“算了。”
“咱倆之間，早就斷乾淨了。”
“沒必要再糾纏。”
明明心裡瘋了一樣捨不得，明明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留下來、抱住他、搶回來。
可應滄溟仍舊硬生生別開視線。
“你好好過你的日子。”
“我以後，不找你了。”
說完，他半點不留戀，猛地轉身。
破爛翻飛的黑袍帶起一陣微涼的夜風。
黑袍掃過地面碎石，發出嘩啦一聲輕響，應滄溟抬步就要扎進池邊濃重的白霧裡。
“應滄溟。”
藍淮的聲音又一次響起。
應滄溟腳下一頓，咬牙悶聲道：“你還叫我幹什麼？話我都說清楚了，再拉扯下去，大家都難看。”
鎖骨上那枚赤紅墜子驟然滾燙，滾燙得鑽心，主人心緒激盪，墜子便跟著灼燒藍淮的皮肉。藍淮下意識抬手按住鎖骨，眉峰輕輕蹙起。
他沒有打算放他就這麼走。
幾步之外，謝棲緩步走近。紫色衣袂穿過繚繞水霧，他一直安靜旁觀，直到此刻才開口：“身上重傷未治，就這樣離開，撐不過三日。”
應滄溟肩頭一顫，冷笑一聲，依舊不肯回頭：“我的死活，與你倆沒有關係。”
“和我有關係。”藍淮上前一步，聲音清冷靜靜傳來，“這個墜子救過我一次，我該還你一個人情。要是你死了.......”
應滄溟猛地迴轉過頭，眼底翻起紅絲，臉上混雜著傷口撕裂的慘白，又摻上被戳破的狼狽：“所以？你留我，是怕因為不想欠人情嗎？藍淮，你就不能乾脆讓我走嗎。”
應滄溟眼眶發紅，語氣又急又澀，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
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最怕藍淮每一次留他、問他、看他，全部都不是因為捨不得，僅僅是講道理、還人情、心軟可憐他。
太殘忍了。
藍淮看著他這副偏執狼狽的模樣，眼底最後一點溫和淡了下去。
他本來就不是會拖泥帶水的人。先前語氣軟，是看他傷得太重，不忍苛責。
可應滄溟執意曲解，執意自我折磨。
藍淮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是。我就是不想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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