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有人“嘖”了一聲，帶著明顯的煩躁。
“施雲澤？”一個高瘦修士嗤笑，“他不是沒打過藍淮，沒來嗎？就算我們馬上傳書，一來一回也得——”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“藍淮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。”
雲霽的眉心跳了跳，但他沒有發作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出來。
“骨頭渣都不剩了又怎樣？重要的是殺蛟。這條千年蛟龍盤踞在此，過往船隻、沿岸村落，多少年深受其害？今日若是放走了，日後它養好了傷，又不知要禍害多少人。至於那位藍公子……”
他抬起眼皮，渾濁的眼珠子裡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死了就死了，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立時有修士道：“所以我覺得昨天那場比試就不合理！藍淮就算是金丹又怎麼樣？現在不照樣被拖走了，還要仰仗施雲澤的本命神獸？”
“對啊，現在姓藍的應該好好想一想怎麼求施雲澤原諒，把墨麟放出來救他。”
“求？他配嗎？”高瘦修士冷笑一聲，“施公子到底有天道加持。藍淮就算贏他一次能怎麼樣？身份差距在這兒擺著呢。”
“唉，”灰袍修士摸著下巴，“藍淮要是肯好好認個錯，說不定……”
“煩請諸位閉嘴。”雲霽忽然道。
船頭安靜了。
雲霽神色冷淡。這些人的嘴臉他見得多了。趨利避害、落井下石，在別人落難的時候還要踩上一腳，彷彿這樣就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。放在平時，他連聽都懶得聽，轉身就走。
可現在他不能走。
遠處的海面上，蛟龍已經徹底沒了蹤影，只剩一圈圈擴散的血色漣漪。
雲霽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“諸位，”他的聲音淡淡的，“我剛才說的三路包抄，有誰不願意去，現在可以站出來。”
沒人動。
“很好。”雲霽道，“那現在就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灰袍修士突然開口，左右張望了一下，“謝臨淵和屈雲岫呢？剛才還在這兒。”
眾人一愣，紛紛轉頭。
船頭空空蕩蕩。
原本站在船舷邊上的兩個身影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。
......
屈雲岫在藍淮被拖走的瞬間就潛入海中。海水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，他運起靈力護住周身，將水壓隔絕在體外半寸，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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