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施雲澤給蕭則等人施加的蠱，都是“噬心蠱”，用以轉移修為而已。像這種操控心智的，他聞所未聞，也沒有在《化神》裡看到過。
況且，昨天去東海的那些修士，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但是，除了謝臨淵和雲霽，都無一例外，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施雲澤，指責藍淮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這些蠱，究竟何人所下，又是在什麼時候下的？
藍淮五指收緊，將錦盒攥在手裡。
他隱隱感覺到，這場他和施雲澤的對峙裡，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在無形地操控棋局。
它今天可以給那群人下蠱，明天或許就可以給藍淮身邊的人下蠱。
藍淮頓覺壓力又增加了不少。
這個力量到底是誰，目的又是什麼。
無從得知。
就在此時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侍女幾乎是跑著上了石階，裙襬被夜露打溼了一大片。她在雲霽面前堪堪停住，喘著氣行了個禮：“大公子，家主請您去一趟戒律堂。”
雲霽眉頭微動：“出了什麼事？”
侍女咬了咬下唇，目光閃爍地看了藍淮一眼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當著外人的面說。
雲霽淡淡道：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是……是二公子。”侍女的聲音發顫，“二公子一直在發瘋，砸了戒律堂的鎮石，還傷了兩個看守的弟子。家主親自去了，可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雲霽的眉目間浮上一層薄薄的霜色：“可什麼？”
“可二公子是您的雙生弟弟。”侍女的聲音幾乎低進了塵埃裡，“雙生共感，打在二公子身上，您也會疼。家主試過用縛仙索，可二公子掙扎得太厲害，索鏈勒進皮肉裡，您的胳膊上就也……就也滲出血來。家主不敢再動，戒律堂的長老們也都束手無策，誰都不敢碰他。”
她說完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，看見雲霽右臂的袖口果然洇出了一小片紅色的溼痕。
藍淮的目光也落在那片血漬上。
雲霽卻沒有低頭去看。他只是將那隻手臂往身後略微藏了藏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道。
侍女退到一旁，卻仍是一臉焦急地等著。
雲霽轉向藍淮，風燈的光照在他側臉上。他張了張嘴，還沒出聲，藍淮就先開了口。
“去吧。”藍淮道。
雲霽怔了一瞬。
藍淮身上披著雲霽的外袍，眸色平靜。
雲霽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往石階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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