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淮笑了一聲。
雲昭的手還抓在他手背上，指尖收得很緊，指腹發燙。
藍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另一隻手穩穩提著酒罈，一挑眉尾，道：“方才不是還說，對我沒有興趣麼？”
雲昭微微一愣，剛要被這句話拉回一些神智，就感覺到一點微涼的指尖抬起自己下巴，然後滑向自己喉結。
藍淮輕輕按了按。
雲昭被他按得仰起頭，露出一截被酒液浸得發紅的脖頸。
他蹙了蹙眉，感覺到藍淮戲謔的目光，頓覺有些丟臉，於是拼命壓住自己叫囂的慾望，色厲內荏道：“我方才說的那句話，是…是擔憂我大哥他們在外面聽見而已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
藍淮低頭看他，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，道：“本來還打算看在剛才你乖乖喝酒的份上，獎勵一下你的。你是不是有渴膚之症？我想，摸一摸你，會不會好些？可是既然雲二公子這麼不領情，那就算了。”
什麼？
雲昭的瞳孔微微睜大。
摸一摸我……
雲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渴膚之症像是一頭餓了二十多年的野獸，忽然聽見有人說要投餵它，便瘋狂地撞擊著理智的牢籠。
可他方才已經把話放出去了。
他雲昭，從不做打臉的事。
於是雲二公子咬著牙，把那股癢意狠狠壓下去，仰起頭，涼薄道：“摸一摸我？哈。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摸一摸這種話，哄誰呢。”
藍淮看著他，不僅沒惱，反而笑了：“哄你啊。”
雲昭一愣。
藍淮身上很香，唇色似被揉碎的山茶花瓣，身上的香氣和春風醉的烈香纏在一起，冷與熱、淡與濃，攪成了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味道。
雲昭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。
他急促呼吸著，眼尾蒙上一層薄紅。
藍淮退到與他不近不遠的位置，道：“跪著爬過來，每爬一步，就喝一口酒。做到了，我就允你。”
雲昭跪在地上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跪著爬過去。每爬一步，喝一口酒。做到了，就——
他的手撐在黑石地面上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你瘋了。”
藍淮歪了歪頭，指尖在酒罈邊緣輕輕叩了叩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不願意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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