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淮站在原地，看著霄淵。
這片刻的沉默，或許是他在等。
等一個解釋，等一句道歉，等一個“我信你”。
可他等來的，依然是沉默。
霄淵站在那裡，表情依舊是那種令人絕望的平靜，千年不化，萬年不融。
藍淮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。沒有恨，沒有怨，沒有期待，沒有失望。
“弟子最後再叫您一聲師尊。”他說，聲音平靜得令人心驚，“師尊，您這輩子有沒有信過弟子？哪怕一次？哪怕一瞬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風吹過大殿，吹動了霄淵的衣袍，吹動了藍淮散落的頭髮，吹不動兩個人之間那道無形高聳的、永遠無法跨越的牆。
藍淮笑了。
“也罷。”他說，“弟子祝師尊仙途永昌，得證大道。”
“祝師尊此生此世，再無煩憂，再無牽掛，再無一事一人，能讓師尊動搖分毫。”
“祝師尊——”
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。
“永遠不悔。”
“也祝我自己......”
他抬起眼睛。
如同十歲時拜入霄淵門下時那樣，眼睛裡全是毫無保留的交付。
只是這一次，他把這些都收了回去。
“此生此世，再也不遇師尊這樣的人。”
“再也不把心捧到誰面前，等人來摔。”
“再也不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，去等一扇永遠不會為我開啟的門。”
“我藍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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