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天道神的目光落在施雲澤的臉上，停了一瞬。
“你以為，奪人靈核是那麼容易的事？”
施雲澤的手指蜷了蜷，躺在雲床上，面色蒼白如紙。
“父神方才說，我的靈核是神魂的根基，每一顆靈核都是獨一無二的。”施雲澤道，“那藍淮的靈核能助我飛昇嗎？”
天道神沒有立刻回答。
天光落在天道神的肩頭和袖擺上，將他那張無悲無喜的臉映得如同雕塑。
“能。”他終是說了。
施雲澤的眼睛亮了一瞬。但緊接著，天道神話鋒一轉：“但藍淮的命，我操控不了。”
施雲澤愣住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天道神站起身。
“藍淮此人的命數，在天地法則的推演之外。”天道神的語調平穩，“我推算過他的命盤，推不出來。天地間萬事萬物皆有定數，唯獨他，不在任何一條命軌之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法則約束不了他，我也掌控不了他。此人的生死、際遇、因果，似乎皆不在我的權柄之內。”
施雲澤聽著，臉上帶著震驚。
“其實，這樣那更好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，“父神你看，藍淮既然不在法則之內，那他就是個變數。變數就該被排除。我奪了他的靈核，對天地秩序而言反而是好事——”
“施雲澤。”天道神轉過身。
施雲澤住了嘴。
“我不是在給你提供思路。”
施雲澤的睫毛抖了一下，那截薄被在他指間被擰成了麻花，皺巴巴地團在一起。
天道神看著那隻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施雲澤忍著痛，腦子裡卻轉得飛快。
藍淮的命在法則之外，父神操控不了。
那就意味著，不能像從前對付其他人那樣，直接在命數上做手腳。
施雲澤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。
藍淮...藍淮。
他想起藍淮那張臉——
施雲澤的牙關咬緊了，猛地一錘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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