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沒有人說話。風從曠野上刮過來，將藍淮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藍淮站在城垛之間，看著那個人。
黑袍人拍了拍手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對著城牆上喊，“藍淮，你也別裝了。你要不是心虛，縮在城裡做什麼？”
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藍淮身側的屈雲岫，嘴角一彎。
“還是說，你現在有了新靠山，就不敢出來了？”
城牆上靜了一瞬。
然後藍淮開口了。
“你誰啊？”
黑袍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藍淮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悠悠地滑過去。
“藏頭露尾，穿一身魔族的皮，連自家徽記都不敢亮。就這，也好意思說別人縮在殼子裡？”
這句話一說出來，後面的修士和百姓好似明白了什麼，面面相覷。
黑袍人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少逞口舌之利。”他的聲音低了幾分，帶著壓不住的戾氣，“一個螻蟻，也妄想螳臂當車。我看你一會兒，還笑不笑得出來。”
他抬起手，朝身後做了個手勢。
陣型從中裂開一條縫。
兩個人從陣中走了出來。一左一右兩個扮成魔族的天兵，中間架著一個人。那人的手腳都被鎖鏈縛住，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，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。他的頭低垂著，頭髮散落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藍淮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。
“這是......”
那個人被扔在地上。
鎖鏈嘩啦啦地響了一聲，他的身體像一袋沒有生命的貨物，重重地砸在凍硬的泥土上，濺起一小片塵土。頭還是低垂著，頭髮散落在臉前，遮住了所有的表情。
藍淮的目光釘在那個人身上。
黑袍人從陣前走出來，慢悠悠地踱到那人身邊，靴尖踢了踢那人的肩膀，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。
散落的頭髮滑向一側。
露出一張蒼白的、沾滿血汙的臉。眉骨的弧度，下頜的線條，唇形微微上挑的弧度——
藍淮的瞳孔猛地縮緊了。
“這是誰啊？怎麼這麼眼熟？”
“這是…謝臨淵謝師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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