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從崖壁上走下來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但你說錯了一件事。你以為，我敢跟你說話，靠的是那幾個人？”
他攤開雙手。
“碎魂誅仙陣，方圓百丈之內，靈力流轉盡在我掌握之中。你方才說了那麼多話，拖了那麼長時間，是為了暗中尋找陣眼吧？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給你這個時間？”
他的笑容加深了。
“因為這座陣根本就沒有破綻。陣眼藏在三十六道陣旗的交匯之處，每一息都在變換方位。就算你找到了陣眼的位置，你拿什麼破？誅仙咒紋專克靈力，任何法寶進入陣中都會被咒紋侵蝕，三息之內化為廢鐵。你身上沒有渡劫期的修為，也沒有仙品以上的法器——”
“你——破——不——了。”
屈子墨嗤笑。
藍淮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屈子墨，你說這麼多，無非是想告訴我，我今天死定了。”
屈子墨笑了笑，沒否認。
藍淮也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們打個賭。”
屈子墨挑眉。
“你說這碎魂誅仙陣我破不了。”藍淮抬起右手，，“那我跟你賭，我究竟能不能破了它。”
屈子墨愣了一瞬，隨即笑出了聲。
“藍淮，你是被嚇瘋了？”
“你不敢？”藍淮問。
屈子墨的笑容收了幾分。
“激將法對我沒用。”
“不是激將法。是真的。”藍淮道，“如果，我破不了你的誅仙陣，我當場自刎。”
冥琊的豎瞳驟然縮成一線，剛要開口，藍淮抬起左手，頭也不回地止住了他。
“我破了，”藍淮盯著屈子墨，“你自刎謝罪。”
峽谷裡更安靜了。
屈子墨臉上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，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。
他在腦中飛速推演了一遍。碎魂誅仙陣沒有破綻，陣眼瞬息萬變，就算藍淮手裡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法寶，誅仙咒三息之內就能廢掉任何靈器仙器。除非藍淮身上有渡劫期的修為，但誰都知道藍淮肯定達不到。
不可能。
絕對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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