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那人則截然不同。他穿一襲素淨的白色長袍，烏髮如瀑，面容清雋如山水畫卷，長眸單薄，眼尾微挑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疏淡。
天神，司命。
神官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殷夜是戰神，是天道神座下最鋒利的刀；司命天神更是所有人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。
“殷將軍，司命大人，”神官壓下翻湧的怒意，“此人當眾藐視神界天規，言語狂妄至極，本座正在依規懲戒。二位此時插手，未免——”
殷夜垂眸望向藍淮，暗金色的眼瞳微微一縮
“是你？”
那日在索橋上，此人自九天墜落，一劍劈開天道神雷，護著屈雲岫從雷劫中脫身。殷夜後來翻遍了神界天樞的記錄，調了所有能調的戰報，卻找不到此人的任何痕跡。
如今，他再次出現，站在殺業關碎裂的石臺上。
跟那日一模一樣。
“你還活著。”殷夜說。
藍淮抬眸迎上他，神色冷淡：“我也沒想到，你也還活著。”
殷夜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掃過，那張過分年輕的面容上，沒有一絲畏懼，心底浮起一絲煩躁。
“藍淮，你是不是又想逆天？”
藍淮站在石臺上，聞言微微仰起下巴。
“有何不敢。”
趙鐵山倒吸一口涼氣，沈玉握劍的手微微發抖，老修士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。
神官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他猛地轉向殷夜：“殷將軍！你聽見了！此人當著你的面都敢如此放肆！若再縱容他——”
“本座沒有問你。”
殷夜打斷了他。
神官的話卡在喉嚨裡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終究沒有再說什麼。他雖然是神官，但殷夜是戰神，位階比他高出整整三階。在殷夜面前，他沒有開口的資格。
殷夜將目光重新落在藍淮身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方才說的那些話，放在神界，夠你魂飛魄散十次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說？”
“為什麼不說？”藍淮偏了偏頭，“我說的，哪一句是假話？”
殷夜沒有接話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。
“你方才說，神界之人入人間，不需要闖關。你錯了。之前，神界之人下界，同樣要過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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