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命天神眉頭一皺。
“你找魂魄做什麼？”
藍淮想了想，道：“我有一個朋友，魂魄被抽走了一部分。我想替他找回來。”
司命沒有立刻接話。他偏過頭，與殷夜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魂魄被抽走，不是小事。”司命再次道，“一般魂魄不全，要麼是犯下大錯、天地降罰，要麼是前世業力太重、輪迴時自行剝離。無論是哪種，都不是能輕易插手的事。你憑什麼覺得，我們會幫你？”
藍淮道：“我只問你們，到底能不能找？”
風從殺業關的裂隙中灌進來，把眾人的沉默襯得愈發難熬。
司命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偏過頭，看了殷夜一眼。
殷夜依然沒有開口。
“能。”司命最終道。。
藍淮的神色微松。
“但，”司命話鋒一轉，“魂魄不全，是天道親自定的罰。你若想替他找回被抽走的魂魄，就等於在跟天道的判令對著幹。這世上敢跟天道對著幹的人，不多。活著的，更少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，魂魄不全的人，他前世必然欠下了極大的因果。你要幫他找魂魄，就得替他扛那份因果。你扛得住嗎？”
藍淮抬起頭，鳳眸清亮，“你只告訴我，要怎麼找。”
司命看著他，道：“要找回被抽走的魂魄，需要兩樣東西。第一樣，是那個人的本命之物。最好是跟他血肉相連的東西，髮絲、指甲、心頭血，越近越好。那東西能讓你在萬千魂魄中鎖定他的那一縷。”
藍淮認真聽著。
“第二樣，”司命道，“是引魂香。”
老修士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了半寸，拄著木杖的手指猛地收緊：“引魂香...那東西不是早就絕跡了嗎？”
人群中，沈玉收緊了手。
他此次來，也是為了引魂香，去救他失智的妹妹。青玉宗門規嚴苛，若是妹妹找不到散落的魂魄，恢復神智，那她必然會被丟到禁地裡去。
他那個子女無數的父親，壓根不會在意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。
而妹妹，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。
想罷，他抬眸，看向藍淮。
引魂香在這世上，僅存一個。
看樣子，他不得不與眼前這位你死我亡了。
司命沒有否認：“引魂香確實已經絕跡多年。此香以龍骨為引、鳳血為媒，需在天地交泰之時以九幽之火點燃，方能引動迷失的魂魄歸位。自上古龍鳳二族衰微之後，引魂香便再無人能制。”
藍淮眉頭微動：“龍骨？鳳血？”
“嗯，”司命繼續道，“但是神界應當還有一支，就看你們誰先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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