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瀾州轉了兩趟車，陳玄到北嶺縣醫院時，食堂只剩饅頭和涼粥。
孫慧已經在門診樓旁邊等著。
她手裡沒有那張礦區證明。
只有傷情材料。
陳玄接過一袋饅頭，邊吃邊看。
第一份，右手食指缺了一截。
第二份，頭頂縫了十二針。
第三份，腰椎受過擠壓，出院以後不能再下井。
第四份，左耳聽力下降，病歷裡寫著爆震後損傷。
每份材料都附著醫院編號、就診時間和本人提交說明。
姓名是否公開，由傷者自己勾選。
孫慧把最下面一頁抽出來。
“醫院只能證明他們什麼時候受傷，傷成什麼樣。”
“不能只看傷口，就寫成礦區事故。”
陳玄咬了一口饅頭。
“那就先看時間。”
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在長椅上。
公開事故欄很快翻完。
北嶺礦區近幾年的對外記錄裡，沒有一條生產事故。
工傷報送欄也是空的。
“零事故。”
乙七三一道。
“傷者不少。”
“所以去礦上問。”
三個人打車到北嶺礦區。
門口電子屏正迴圈播放安全宣傳。
最上方一行字比別的都大。
【連續多年零事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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