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門在陳玄身後合上。
門外的聲音被隔斷。
王承業的喊聲、老許木棍點地聲、孫慧捲尺拉緊的聲音，全都退到門外。
廟裡只剩香火燈。
一盞一盞掛在梁下。
燈芯不是火。
是一行行灰白色的小字。
【平安】
【長命】
【無災】
【免病】
陳玄沒有碰那些燈。
沈蘭剛才說過，別碰它讓他碰的東西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。
神臺上的神像睜著眼。
眼睛裂了一道。
裂縫裡有香灰往下掉。
神像前的香案上，底賬已經翻開。
平安神的聲音從神像裡傳出來。
“你一個被救活的人。”
“也敢審我？”
陳玄站在香案前。
“救活我的不是你。”
神像的眼睛動了一下。
陳玄繼續說：“是我媽，是我爸，是醫生。”
“你只是拿了賬。”
香案上的底賬猛地翻頁。
一張舊票彈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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