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小梅,濱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護士,二十一歲,家住前進街三號樓二單元301,父母在農村,有個弟弟在上高中。”
王野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劉小梅心上。
劉小梅臉色慘白,對方對她瞭如指掌。
“一週前,十二月二十三號,晚上十點左右,你在醫院三樓值班。”
“308病房的疤臉病人,就是在那段時間死的。”
王野盯著她,目光如刀,“那天晚上,你離開護士站,大概十分鐘。那十分鐘,你去哪了?幹了什麼?”
劉小梅渾身一顫,眼神躲閃:“我……我去上廁所了。”
“上廁所?”
王野冷笑,“從護士站到最近的廁所,來回最多三分鐘。你去了十分鐘。而且,有人看見你那段時間,在醫院後門附近,跟一個男人說過話。那個男人是誰?”
劉小梅臉色更白了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“劉護士,我們知道你是被逼的,是有人用錢,或者用別的東西威脅你,讓你在那十分鐘離開崗位,對嗎?”
王野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“告訴我們,是誰讓你這麼做的?給了你什麼好處?或者,抓住了你什麼把柄?說出來,我們不為難你。你只是個被利用的小護士,罪不至此。”
劉小梅低著頭,肩膀微微聳動,似乎在哭泣。
“你不說,我們也大概猜得到。”
“火車站貨場的孫武,對吧?”
“他給了你一筆錢,讓你在那個時候離開護士站,方便另一個人進308病房,對不對?”
王野步步緊逼。
聽到“孫武”的名字,劉小梅猛地抬頭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恐懼。
這反應,等於默認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他們要殺人……”
劉小梅終於崩潰了,哭出聲來,“孫武……孫武找到我,說我弟弟在學校跟人打架,把人打傷了,對方要告他,讓我賠五千塊錢,不然我弟弟就得坐牢……我家哪拿得出五千塊啊……他說,只要我幫個小忙,在二十三號晚上十點,離開護士站十分鐘,去後門幫他拿個東西,他就幫我把事擺平,還給我兩千塊錢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去殺人啊!”
“我要知道,打死我也不敢啊!”
她哭得泣不成聲,語無倫次。
王野和張強對視一眼。
果然如此。孫武利用劉小梅家庭困難、弟弟惹事的弱點,威逼利誘,讓她在關鍵時刻離開崗位,為泥鰍創造機會。
至於“幫弟弟擺平事”是真是假,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劉小梅承認了這件事。
“孫武讓你去後門拿什麼東西?”
王野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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