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警官推門走進小會客室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事態盡在掌握的沉穩。
他先是對趙德才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王野,目光交匯的瞬間,微微頷首。
“所長,王老闆。”
周警官在趙德才的示意下,坐到旁邊的椅子上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才開口,“孫武那小子,撂了,但也沒完全撂。”
“哦?怎麼說?”
王野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專注。
“一開始,他嚇得夠嗆,反覆說自己冤枉,是被劉斌騙的。”
“我按您交代的,把劉斌那份‘主謀’的口供摔他臉上,又用刑期和老婆孩子嚇唬他,他有點崩潰。”
周警官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,“後來,他果然把孫建國抬出來了,說是他親表哥,市局治安支隊的副隊長,讓我們放了他,不然要讓他表哥收拾我們。”
趙德才聽到這裡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絲嘲諷,但沒說話,只是看向王野。
王野神色不變,問道:“你怎麼回的?”
“我按您吩咐的,沒接他這茬,反而點了他幾句,說他犯的是重罪,孫建國是領導幹部,不可能包庇他,讓他死了這條心,老實交代才是出路。”
周警官模仿著當時的語氣,“這小子一聽,更慌了,但還不死心,哭爹喊娘地非要見他表哥孫建國,說有重要的話只能跟孫建國說。”
“看那樣子,是覺得手裡攥著孫建國的把柄,想拿這個當救命稻草。”
“把柄?”
趙德才插話,看向王野,“王老弟,這……”
“老疤的事。”
王野平靜地吐出幾個字。
趙德才和周警官臉色都是一凜。
老疤被殺的事,雖然外面傳得沸沸揚揚,但他們內部人隱約知道,水很深,牽扯到市局的人。
如今從王野嘴裡得到確認,還是讓他們心頭一緊。
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這事和趙德才,周警官沒有關係,他們犯不上得罪了孫建國。
這事歸市局刑警隊管,不在他們轄區出事,自然不願意摻合。
要知道打蛇不死,反被其害。
孫建國可不白給!
趙德才還真不敢跟他對著幹!
至於周警官那就更不行了,他只是跟著趙德才混的。
“趙所長,周警官,別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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