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白忙活。”
王野搖搖頭,“第一,孫武現在涉嫌的是走私罪,人贓並獲,這是鐵案。”
“孫建國能量再大,想公然從派出所把一個走私重犯弄走,也沒那麼容易,尤其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。”
“他最多隻能想辦法疏通,減輕罪責,或者把人轉到對他更有利的地方。”
“但不管怎麼操作,都需要時間,也需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第二,讓他見,不是讓他們私下見。”
王野指了指會客室的牆壁,那邊隱約還能聽到孫武偶爾的哭喊聲,“找個理由,比如讓孫建國來‘核實親屬關係’,或者‘瞭解情況’。”
“安排在他們審訊室的隔壁,或者有監聽裝置的地方。”
“讓他們通個電話也行,但一定要在我們的監控下。”
“我要聽聽,孫建國會跟孫武說什麼,孫武又會拿什麼來威脅孫建國。”
趙德才和周警官對視一眼,都明白了王野的意思。
這是要錄音取證,拿到孫建國試圖“干擾辦案”或者“威脅證人”的證據。
這一步很險,但收益也極大。
一旦拿到孫建國和孫武“串供”或者“威脅”的證據,再加上孫武關於老疤案的口供,孫建國就真的危險了。
“可是,王老闆,”
周警官還是有些顧慮,“孫建國是老公安,反偵察意識很強。”
“萬一他察覺不對勁,或者在通話裡滴水不漏,我們豈不是打草驚蛇?”
“所以,要給孫武施加足夠的壓力,讓他方寸大亂。”
王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在他見孫建國之前,再審他一次。”
“告訴他,如果他不把走私的事交代清楚,誰也救不了他,十年大牢蹲定了。”
“再‘無意中’透露,劉斌(小斌)已經交代了,背後指使的人勢力很大,連派出所都未必頂得住壓力,可能很快會把他移交到更‘專業’的地方去審。”
“讓他徹底絕望,讓他覺得只有孫建國是最後的救命稻草,而且這根稻草隨時會斷。”
“這樣,他見到孫建國,才會不顧一切地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,甚至可能情緒失控,說出不該說的話。”
周警官聽得暗暗點頭,這一手心理戰,玩得夠狠。
先把孫武逼到絕境,讓他心理崩潰,再給他一線希望(見孫建國),但這希望又搖搖欲墜(暗示壓力大,可能被轉移),迫使他在見到孫建國時,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,瘋狂地傾訴、威脅、求助,從而露出更多破綻,甚至直接說出老疤案的細節。
“高,實在是高。”
趙德才忍不住讚了一句,但隨即又皺起眉頭,“不過,孫建國那邊,怎麼讓他同意來?”
“或者說,同意跟孫武通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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