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茄香味。
王野坐在主位,穿著得體的休閒西裝,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。
他旁邊,是已經換下警服,穿著一身深色便裝的孫建國。
孫建國的臉色依舊有些僵硬,眼神里的警惕和屈辱並未完全散去,但比起上午在車裡,已經緩和了不少。
畢竟,伸手不打笑臉人,何況王野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“孫哥,來,嚐嚐這酒,朋友從南邊帶回來的洋酒,據說不錯。”
王野親自給孫建國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,推到對方面前。
孫建國看了看那杯酒,又看了看王野,沒有立刻端杯。
包廂裡除了他們兩個,還有三個年輕漂亮的女孩。
一個穿著緊身短裙,濃妝豔抹,正坐在點歌臺前除錯著裝置;一個穿著高開叉的旗袍,身材高挑,氣質溫婉,安靜地坐在稍遠一點的沙發上;還有一個穿著粉色毛衣和短裙,長相清純,正笑盈盈地端著果盤,扭著腰肢走了過來。
“孫哥,王哥,吃點水果。”
清純女孩聲音甜膩,將果盤放在孫建國面前,順勢就在孫建國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,身體有意無意地靠近。
孫建國身體微微繃緊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他對這種場合,尤其是這種“安排”,本能地有些排斥和厭惡。
身為警察,他太清楚這些地方,這些女孩意味著什麼。
但今天,他坐在這裡,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妥協。
“孫哥,別拘束,放鬆點。”
王野彷彿沒看到孫建國的僵硬,端起自己的酒杯,笑道,“今天沒外人,就咱們兄弟倆,喝喝酒,聽聽歌,放鬆放鬆。”
“之前的事,過去了就過去了,以後咱們還得常來常往。”
“這杯,我敬你,算是為之前的不愉快,賠個不是。”
“我幹了,你隨意。”
說完,王野一仰頭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姿態放得很低。
孫建國看著王野,又看了看身邊那個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女孩,再看看那杯酒。
他知道,這杯酒不喝,今天這個“局”就僵住了。
喝了,就等於接受了王野的“道歉”和“安排”,等於正式承認了某種“合作關係”。
他端起酒杯,也一飲而盡。
酒很烈,順著喉嚨燒下去,讓他臉上泛起一絲紅暈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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