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麻藥,沒有幫手。
王野深吸幾口氣,拿起那瓶醫用酒精,再次對著傷口澆了上去!
“呃!!!”
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灼痛襲來,彷彿有燒紅的烙鐵烙在背上。
王野身體猛地一顫,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死死抓住炕沿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才沒有痛撥出聲,聲音被他硬生生壓在喉嚨裡,變成一聲低沉的悶哼。
幾秒鐘後,那陣撕心裂肺的痛楚才稍稍緩解,變成持續的、火辣辣的灼燒感。
王野渾身都被冷汗溼透,嘴唇咬出了血印。
他喘息著,拿起消毒過的鑷子,對著鐵皮盒子的反光和小鏡子,開始一點一點、極其仔細地清理傷口深處可能殘留的沙土、衣物纖維。
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。
每一下觸碰,都牽扯著敏感的神經。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,流進眼睛,帶來刺痛,但他連擦一下都顧不上,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動作。
反光裡的影像扭曲模糊,手也因為疼痛和疲憊微微顫抖,但他強迫自己穩定下來,如同最精密的外科醫生,耐心而堅韌地處理著自己的傷口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樓下隱約傳來黑子和剛子壓低聲音的交談,以及用水擦洗車身的細微聲響。
樓上似乎有鄰居起夜上廁所的腳步聲和水流聲。
王野的神經始終繃緊,耳朵留意著門外的任何風吹草動。
終於,在確認傷口內再無任何異物後,王野再次用酒精沖洗了一遍傷口。這次的疼痛似乎已經麻木了許多。
他撒上厚厚的消炎粉,粉末接觸傷口的瞬間帶來一陣清涼,稍稍緩解了灼痛。
然後用乾淨的紗布覆蓋,再用繃帶從肩膀到腋下,仔細地纏繞固定,打上結。
做完這一切,王野幾乎虛脫。
他癱坐在床邊,背靠著牆壁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蒼白如紙,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。
汗水浸溼的頭髮貼在額頭上,身上的單衣也溼透了,緊緊貼在皮膚上,冰涼。
但他還不能休息。
他強撐著起身,將染血的布條、用過的棉球、酒精瓶等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,仔細地收集起來。
又用剩下的乾淨布,蘸著暖瓶裡所剩不多的溫水,將自己身上、手上的血跡仔細擦拭乾淨,換上一件乾淨的舊絨衣和外套。
做完這些,他才稍微鬆了口氣,但神經依舊緊繃。
他走到窗邊,掀起一角破窗簾,警惕地望向樓後的小空地。
空地上,黑子和剛子還在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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