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立刻將本子貼身收好，手摸向了放在炕邊的五四手槍，低聲問：“誰？”
“野哥，是我們。”
門外傳來黑子壓低的聲音。
王野這才鬆了口氣，挪到門邊，輕輕開啟門。
黑子和剛子閃身進來，身上帶著寒氣和水汽。
“野哥，車處理乾淨了，裡外都擦了，血跡泥點都弄掉了。”
“仔細檢查了，車身上有三個新的凹痕，像是石頭崩的，但不明顯，不專門看看不出來。”
“沒有穿透的彈孔。”
“輪胎縫裡的泥也摳乾淨了。”
黑子快速彙報，語氣帶著完成任務的輕鬆。
“嗯。”
王野點點頭，“你們也收拾一下，把溼衣服換了，彆著涼。”
“今晚輪流守夜，剛子先守，黑子你休息，後半夜換我。”
“野哥，你受傷了，你休息，我和黑子守就行。”
剛子連忙道。
黑子也連忙道：“野哥，你傷成這樣，後半夜我來守就行，你好好歇著。”
王野看著兩人臉上真切的擔憂，又感受了一下後背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和失血後的眩暈感，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需要休息來恢復體力，以應對明天可能更嚴峻的局面。
“好。那就辛苦你們倆了。”
他不再堅持，點點頭：“黑子，後半夜警醒點，一有不對，立刻叫醒我。”
“放心吧野哥。”
黑子拍著胸脯保證。
王野這才走到床邊，這是一張老舊的木板床，鋪著薄薄的褥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側身躺下，儘量避免壓到背後的傷口，對剛子最後叮囑了一句：“警醒點，任何動靜都別放過。”
“嗯，野哥你睡吧，我看著。”
剛子低聲道，緊了緊握在手裡的槍，拖了把椅子坐到門後。
王野閉上眼睛，將五四手槍塞在枕頭下，觸手可及。
身體極度疲憊，但精神卻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黑暗中，老狼溝的槍聲、燃燒的車輛、胡老三絕望的眼神、刀哥賬本上那些神秘的符號……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翻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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