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架勢,可不像是請客談生意的樣子。
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此刻轉身就走,恐怕立刻就會衝突。
他一個人或許能拼一下,但帶著剛子,又在對方的地盤上,勝算太小。
“好,客隨主便。”
王野點點頭,對剛子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安德烈示意他們上後面那輛車。
開車的正是那個臉上有疤的高個子,副駕駛是另一個俄國人。
韓三陪著王野和剛子坐在後排。光頭漢子則上了前面那輛車。
車子發動,發出老舊的轟鳴聲,在顛簸的林間小路上行駛起來。
車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汽油味、菸草味和體味混合的怪味。
安德烈坐在副駕駛,偶爾通過後視鏡掃一眼後座的王野和剛子,眼神冷漠。
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多分鐘,穿出樹林,眼前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小鎮。
說是鎮子,其實更像一個大型的居民點,低矮的木屋和磚房雜亂地分佈著,很多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,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幾條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。
積雪覆蓋著街道,但能看出路況極差,坑窪不平。
整個鎮子籠罩在一種蕭條、破敗、了無生氣的氛圍中。
這與王野想象中的俄羅斯邊境城鎮大相徑庭。
他想象中的,至少該有些生氣,有些往來的人員和車輛。
但這裡,寂靜得可怕,只有他們這兩輛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棟看起來相對“體面”些的二層磚樓前。
樓體是蘇聯時期常見的那種樣式,方正呆板,牆皮大片脫落,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。門口掛著一個歪斜的牌子,上面的俄文字母模糊不清。
“到了,就是這兒。”
韓三說道,率先下了車。
王野和剛子也跟著下車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
寒風依舊凜冽,帶著西伯利亞荒原特有的、乾燥刺骨的寒意。
安德烈和其他人也下了車。那個高個子疤臉俄國人走到樓門前,用力敲了敲門。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片刻,門開了,一個同樣穿著臃腫、滿臉橫肉的俄國人探出頭,看了外面一眼,然後側身讓開。
安德烈對韓三說了句什麼,韓三連忙對王野說:“王老弟,請進吧,安德烈先生在裡面準備了伏特加,給咱們驅驅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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