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領著他們坐電梯上了三樓,穿過鋪著老舊地毯、燈光昏暗的走廊,來到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。
他敲了敲門,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,是一個寬敞的辦公室。
裝修談不上豪華,但用料紮實,巨大的實木辦公桌,厚重的皮沙發,靠牆是一排高大的檔案櫃。
窗戶很大,但掛著厚重的窗簾,只透進些許光線。
維克多坐在辦公桌後巨大的皮椅上。
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,而是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打著暗紅色的領帶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、矜持而疏離的微笑。
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西方大公司的高管,而不是一個在邊境灰色地帶遊走的實力人物。
“王,歡迎再次來到俄羅斯。”
維克多站起身,繞出辦公桌,伸出了手。
他的漢語比伊萬標準得多,幾乎聽不出什麼口音。
“維克多先生,打擾了。”
王野上前,與他握手。
維克多的手乾燥而有力,握手的時間不長不短,恰到好處。
“請坐。”
維克多指了指沙發,自己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關上了門。
光頭和黑子很自覺地站在了門內的兩側,韓三則跟在王野身邊,在長沙發上坐下,臉上堆起了熟練的、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。
“上次的貨物,陳先生還滿意嗎?”
維克多開門見山,從桌上的銀質煙盒裡取出一支細長的雪茄,用精緻的雪茄剪剪開,卻沒有點燃,只是拿在手裡把玩。
“非常滿意。”
“陳先生特意讓我向您表示感謝,那批鋼材質量很好,交貨也很及時。”
王野不卑不亢地回答,同時示意光頭將帶來的禮物放在茶几上,“一點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是我們那邊的一些特產,還請維克多先生笑納。”
維克多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,臉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分:“王,你太客氣了。”
“陳先生是我們的好朋友,你們也是我們尊貴的合作伙伴。”
他頓了頓,將雪茄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嗅,“那麼,王,這次過來,是有什麼新的想法,要和我談談嗎?”
“伊萬說,你似乎對單純的現金交易,有了一些新的……考量?”
他用了“考量”這個詞,顯得很文雅,但那雙灰色的眼睛,卻平靜地注視著王野,等待著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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