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城南公寓內。
陸宴之把自己關在我和他曾經的臥室裡。
房間裡沒有開燈。
他沒有換衣服。
身上的高定西裝依然沾著我的血跡,乾涸發黑。
他就那麼坐在床沿上,手裡緊緊捏著那張被他揉皺又撫平的《病危通知書》。
手機螢幕亮起,是助理發來的微信:
【陸總,明天上午的新加坡跨國併購視訊會議,您看報告是否照常進行?】
陸宴之下意識伸手去摸床頭櫃的共享日曆。
指尖摸到的,只有一片冰冷的虛空。
以前,每到重大跨國談判前夕。
日曆上都會被我用熒光筆標註好每一個參會高管的性格偏好、發言時差。
那是本該成為頂尖科研人員的我。
在對抗著睡眠障礙的間隙裡,強撐著眼皮為他整理出來的。
他曾經把這份簡報扔在地上,冷淡地說:
“做這些瑣事能證明什麼?商業戰場靠的是戰略決斷,不是你這些自以為是的細枝末節。”
可現在,那些細枝末節全都沒了。
電腦螢幕上一片空白。
陸宴之顫抖著點開微信通訊錄。
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,最後的記錄停留在一個月前的深夜兩點。
我發給他一條微信:
【宴之,我心慌的厲害,四肢麻木,你能不能回來帶我去一趟急診?】
當時的他正在會所陪客戶打網球。
回了一條語音,語氣裡充滿了不耐:
【桐桐剛拿到全國業餘組網球冠軍,我正在給她慶祝。】
【你心慌就去睡覺,睡一覺什麼事都沒有。】
【別總挑大家高興的時候找存在感,懂事一點。】
那條語音只有七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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