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我看見了。
我看見了下方剛剛滾落在安全區邊緣的陸宴之和林桐桐。
那堆搖搖欲墜的大理石,正對準了陸宴之毫無防備的後背。
在陷入植物性休克的最後零點一秒。
我沒有退。
我用盡了全身殘存的意識,整個人撲在了最外沿的腳手架承重環上。
用我單薄的血肉之軀,將那排傾斜下砸的重型鋼架。
硬生生往內側別了半尺。
轟然巨響。
鋼架和大理石砸偏了方向,避開了下方的陸宴之。
毫無保留地,將二樓平臺上的我,徹底吞噬和掩埋。
漫天的石灰騰空而起。
緊接著,影片裡傳來了陸宴之檢查完林桐桐的手指後。
轉過頭衝著廢墟發出的那聲冷笑:
“行了,地上涼,演差不多就起來。”
“桐桐嚇成這樣都沒暈,你倒會找地方睡。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桐桐死死捂住嘴,眼淚瘋狂決堤。
“不是的,我不知道她是救我們。”
陸政廉手中的柺杖掉在地上。
林慧捂著心口,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。
而陸宴之,盯著螢幕上那一瞬定格的畫面。
在大理石砸碎胸骨的剎那,我的頭顱微微偏向鏡頭。
嘴唇動了動。
他在電腦前,一遍又一遍地拉回進度條,將那個口型放大了整整十倍。
他終於看懂了那句沒有發出聲音的遺言。
我不是在求救。
甚至沒有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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