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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病後下的第一道殺令，不是補償母妃，而是清算柳貴妃的母族。
我把血布和賬冊送進御書房時，貴妃的父親還在朝堂上喊冤。
我站在殿門外，聽見他說：“沈氏當年私通外臣，證據確鑿，皇上將她幽禁冷宮，皆為社稷著想。”
我走進去，把一疊舊供詞放到御案上。
“這份供詞上的指印，是當年替母妃作證的宮人留下的。”
“她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前把真相交給了我。”
父皇翻看供詞，越看手抖得越厲害。
供詞上記得清楚，當年所謂的私通書信，是貴妃兄長買通驛站小吏偽造的。
那名小吏後來被滅口。
替母妃作證的宮女，被關進水牢，三個月後死在裡面。
貴妃的父親跪在地上，開始磕頭。
“皇上，臣只是聽令辦事。”
父皇抬手，將那疊供詞砸在他臉上。
“誰的令？”
他啞口無言。
我看向柳貴妃：“娘娘，您還記得母妃被送進冷宮那天嗎？”
柳貴妃被押在殿中，頭髮散亂，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宮衣。
她死死盯著我。
“那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“她只是擋了您的路。”
“她擋了所有人的路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壓低聲音：“可她死了，您也沒能坐上皇后的位置。”
柳貴妃抬手想打我，被侍衛按住。
她掙扎著大笑：“你以為皇上殺了我，就能讓沈知意活過來？”
父皇閉上眼睛。
“傳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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