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沒有看她。
“貴妃廢為庶人,押入冷宮。”
她被拖出去時,還在罵我。
“你也會死在這座宮裡!”
我站在殿門口,看著她被拖過雪地。
“我不會。”
午門行刑那日,貴妃母族的血染紅了石階。
父皇沒有去看。
他把王德全和冷宮裡曾經欺辱過我的宮人,全部押到了廢院。
那些人跪在母妃燒過的屋前,哭著求饒。
王德全不停磕頭:“公主,奴才是奉命辦事。”
我站在那堆灰燼前:“我母妃求過你的時候,你怎麼說的?”
王德全臉色發青。
“奴才說,冷宮的人不配活得太久。”
父皇坐在遠處的軟轎裡,聽完這句話,立刻下令。
“按宮規處置。”
廢院外的哭喊持續了三日。
父皇每天都坐在那裡。
他不讓人堵住耳朵,也不許任何人求情。
那些曾經跟在貴妃身後嘲笑我的嬪妃,全部被遷入偏殿幽禁。
她們的牌位從後宮名冊上除去,家中女眷也被撤去誥命。
我沒有親自審問她們。
她們曾經站在門外看母妃咳血,如今只能隔著高牆聽自己的家族被問罪。
父皇把後宮鑰匙交到我手裡。
“十一,朕把能補的都補給你。”
我收下鑰匙。
“您補不了死人。”
他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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