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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石裡,母親的骨灰盒蓋子已經裂了一道口。
我來不及思考,跑過去用手指扣住盒沿往外拽。
身後有人喊危險,機器的轟鳴沒停。
剷鬥落下的那一瞬,我整個人撲上去,把盒子壓在身下。
腹部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把,視野從邊緣開始發黑。
耳邊聽見有人在喊什麼。
我已經聽不見了。
再睜眼的時候,我聞到消毒水的味道。
手往床邊摸了一圈,什麼都沒有。
“我媽呢?”
送我來的墓園保安站在床尾。
“施工停了,骨灰盒送去臨時寄存,憑證在你手機下面壓著。”
我摸到那張薄紙條,攥在手心裡。
醫生翻開檢查單。
“你已經懷孕六週。目前有先兆流產跡象,要臥床觀察,不能再有劇烈的情緒波動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單子。
心裡全是苦澀。
以前我打了無數排卵針,都求不到的孩子。
怎麼就偏偏現在來了呢?
留觀病房在三樓。
我去做完複查往回走,經過樓梯平臺時,楚楚堵在拐角。
她靠著牆,手裡還拿著宋聿白給她買的熱飲。
“聿白守了我一路,我都沒捨得讓他走。”
我沒看她,往旁邊繞。
“對了,阿姨的骨灰撿齊了嗎?不會被風吹跑了吧。”
我握緊了拳頭,深吸一口氣。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的手往她臉上扯。
”?我打還麼什為你,了事的園墓究追不都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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