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從口袋裡甩出去,螢幕在臺階上碎開。
我蜷在樓梯底部,小腹傳來劇烈的絞痛。
宋聿白站在上面。他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楚楚拽住他的手臂:“聿白,我頭好暈。”
他彎腰把楚楚抱起來,看了我一眼。
“沒事就自己上來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
我攥住臺階邊沿想撐起來,手肘打滑,又摔回去。
護士發現我的時候,血已經順著褲腿淌到了地磚上。
再醒過來,我的手摸向小腹。
醫生站在床邊,嘴張了張,沒立刻說話。
那幾秒比什麼都長。
“孩子沒保住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,眼淚劃過眼角。
然後拿過手機,撥了律師的電話。
“離婚材料你手上有備份。房產爭議的證據我之前整理過,在郵箱裡。”
“今天在醫院摔傷的監控,麻煩你申請證據保全。”
律師在那頭記錄。
我停了很久。
“還有,我想帶我媽媽和弟弟換個地方。”
機場安檢口,我把整理好的材料分別發給三家媒體,律師的號碼留作後續聯絡人。
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。
我取出手機卡,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舷窗外,廊橋緩緩撤離。
我把母親和弟弟的合照塞進包裡最深的夾層。
三萬英尺之下的城市越來越小。
同一個夜裡,宋聿白給我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這次是你過分了。好在楚楚說不跟你計較,明天就可以給你弟弟安排配型手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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