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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衡坐在椅子上,那身高定的西裝已經佈滿了褶皺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帶上了真正的恐懼和乞求。
“念念,我錯了,我承擔所有的醫藥費。”
“你原諒我這一次,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管蘇婉婉的事了。”
我坐在他對面,將手裡那份傷情鑑定推到警察面前。
“我不接受調解。”
“我要求依法處理,並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。”
周衡的臉色灰敗下去。
他看著我毫不留情的側臉,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未婚妻。
他失去的是一個永遠會包容他所有錯誤的安全網。
我簽完字,扶著桌子站起身。
走出派出所大門時,冷風吹散了身上的藥水味。
我沒有看一眼身後的建築,走向了路邊的計程車。
計程車在北城的晚高峰裡緩慢行駛。
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南城的陌生號碼。
我按下接聽鍵,聽筒裡傳來我媽歇斯底里的哭喊聲。
“蘇念!你簡直是個畜生!”
“周衡他媽剛才打電話來,說周衡在北城被你報警抓了!”
“你到底要幹什麼?非要把所有人的臉都丟光嗎?”
“婉婉今天在學校被同學指指點點,哭著要退學。”
“你馬上回所裡撤案,然後拿五十萬出來給婉婉辦出國留學。”
“不然我今天就死在周家門口!”
我靠在椅背上,聽著她理直氣壯的索取。
腰部的疼痛依然清晰,但我的心卻已經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媽。”
我開口打斷了她的哭鬧,聲音平穩得像在談論別人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