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記不記得，我大學四年的學費，是我自己打工賺的。”
“工作這七年，我每個月給家裡轉五千塊生活費。”
“婉婉的學費、生活費、甚至買衣服的錢，全是從我這裡出的。”
電話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媽！你賺了錢孝敬家裡不是天經地義的嗎？”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“是，所以我把該還的都還清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除了法律規定的贍養費，我不會再給家裡一分錢。”
“至於蘇婉婉要出國，讓她自己去掙。”
“你如果想去周家門口鬧，記得多穿點，南城今天降溫了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，將這個號碼也加入了黑名單。
回到公寓，我已經精疲力盡。
剛吃完止痛藥，門外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。
我走到玄關，透過貓眼看出去。
是周衡。
他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時後放出來了。
他的頭髮凌亂不堪，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，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死氣。
他站在門外，沒有按門鈴，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敲著門。
“蘇念，我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他隔著防盜門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我看到南城那個回收站發來的照片了。”
“星瀾灣空了，裡面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，聲音裡帶上了壓抑的哭腔。
“對不起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不該推你，不該拿你的錢去充面子，不該縱容婉婉。”
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房子我重新買，傢俱我重新挑。”
“你開開門，讓我看看你的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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