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我站在門內,看著貓眼裡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。
他終於學會了低頭,學會了道歉。
可我已經不需要了。
“周衡。”
我隔著門板,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。
敲門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那天在客廳裡,按下投票確認鍵的時候,就應該知道有這一天。”
“你親手把那個為了你熬夜畫牆繪的蘇念,留在了那間冰冷的房子裡。”
“現在站在門裡的,是一個和你毫無關係的陌生人。”
門外徹底安靜下來。
過了很久,我聽到了他壓抑的哽咽聲。
我沒有再理會他,轉身走回了臥室。
第二天清晨,我推開公寓的門。
樓道里空空蕩蕩,周衡已經被早起巡查的物業保安趕走了。
門邊的地上,放著一個皺巴巴的紙袋。
我認出那是裝化妝刷的袋子。
我彎下腰,忍著輕微的痠痛,將袋子拿了起來。
裡面是那套被洗乾淨的限量版化妝刷。
周衡試圖用清洗來挽回這套刷子,就像他試圖用道歉來挽回我一樣。
但刷毛已經被劣質顏料腐蝕得乾枯分叉,再也無法恢復原本的柔軟。
我拎著那個紙袋,走到電梯口的分類垃圾桶旁。
沒有開啟看第二眼,直接將它扔進了不可回收的桶裡。
沉悶的撞擊聲結束了這段長達七年的糾纏。
坐電梯下樓時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南城中介發來的訊息。
“蘇小姐,擔保公司那邊確認驗房無誤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