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工作室門口,看了眼那半牆的補光燈,開口還是命令的口氣。
“賬號還你。收益四六分,你六。只要你出面,把這幾個代言帶完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沒讓她進。
“合同你們籤的,違約金你們賠。”我說,“我一個賣笑的,接不起蘇氏的活。”
“蘇漓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臉,是你們昨天親手撕的。”我把門往回帶了帶,“現在想縫,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給你臺階,你就下。”
“這臺階,通到你們公司的坑裡。”我把門鎖上,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要多少錢。”她語氣軟下來,第一次,“你開個數。”
“蘇總。”我隔著門看她,“我缺錢的時候,你們把我的卡停了。現在我不缺了,你們的錢,我不稀罕。”
她的高跟鞋在樓道里頓了兩下,到底沒再敲。
第二天的熱搜,不是帶貨翻車。
是薇薇那張學歷證書,被人扒出來是假的。
母校發文澄清,查無此人。
一夜之間,賬號粉絲掉了十幾萬。
合作方一個個把私信關了。
她坐在蘇氏的辦公室裡,抱著手機,一遍遍重新整理頁面,刷到眼睛發紅。
“幫我壓下去。”她抓住蘇雅的胳膊,“姐姐,你再幫我壓一次。”
“我壓不動了。”蘇雅甩開她,“公司的公關,昨天就被你花光了。”
蘇雅站在她身後,一句話沒說。
我那天刷到這訊息時,正給自己的新號剪片子。
助理問我,要不要轉發。
“不轉。”我把剪好的片段匯出,“她從我這搶走的,從來不是賬號。”
“那是什麼。”
“是一條空殼。”我說,“殼裡的東西,她一樣都拿不走。”
值錢的,從來不是那張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