蹂躪一番後,人偶走了。
走之前,它用那雙黏膩的橡膠手掌把她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,幫她整理好髮型,然後還貼心的替她把門口的垃圾袋帶走了。
夕夏蜷縮在自家門框邊,雙臂抱著膝蓋,額頭抵在膝蓋上,眼淚把布料浸溼了一大片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紀臨回來了,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,大概是給她打包的宵夜。
看見蜷在門口的夕夏時,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,紙袋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夏夏?”
他開啟燈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蹲下身,手托住她的臉抬起來,只見她滿臉的淚痕,衣領被撕破,脖子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。
“沒事了,夏夏,我回來了,別怕...別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 他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腦勺。
夕夏撲進他懷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斷斷續續地把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——
小狗人偶,樓道里的腳步聲,撕扯,窒息一樣的恐懼。
紀臨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她,開啟燈,輕手輕腳的把她抱進去,然後報了警。
警察來了,勘察了現場,調取了周邊監控。
但結論和夕夏想的一樣——那個狗頭人偶似乎非常熟悉這片區域所有的死角,從街頭到樓道,每一幀畫面裡都巧妙地避開了攝像頭的範圍,只留下偶爾一晃而過的灰白色輪廓。
“可能只是一個變態隨機作案,”
警察合上記錄本,表情很抱歉,“我們會加大巡邏力度,也會調取更大範圍的監控排查,您這幾天注意安全,儘量別一個人走夜路。”
說得好聽,其實就是他們也沒辦法,讓她以後注意安全。
紀臨讓夕夏這幾天別去上班,他自己也請假了,就在家裡陪她。
不過休養幾天後,她還是主動回到了精神病院。
畢竟只是遇到了一個變態,她總不能連工作都不要了。
她推開重症病房的鐵門時,井明焉正坐在窗邊看書,聽見開門聲就抬起頭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姐姐!”
他跑過來,扯住她的衣襬,仰著臉看她,“姐姐好幾天沒來,我好想你。”
夕夏勉強笑了一下,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髮:“對不起啊小明,姐姐家裡出了點事,請了幾天假。”
井明焉歪著頭看她,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,落在她扣得嚴嚴實實的衣領上:
“姐姐怎麼了?”
“沒事,就是被嚇到了。” 夕夏扯了扯嘴角,“前幾天晚上回家,遇到一個……算了,沒事,就是有點噁心。”
井明焉乖乖地收回手,垂下眼睛,像是在消化這句話。他安靜了幾秒,然後抬起頭,又重新露出軟乎乎的笑容,伸手抱住了夕夏的大腿,臉貼上去蹭了蹭。
“那姐姐以後要小心哦。” 他輕聲說,“姐姐受傷的話,我會心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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