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要…不要…”
那雙手臂從身後環過來,毛茸茸的、龐大的、帶著布偶特有的軟綿觸感,鬆鬆地攏住她的腰,然後一點一點收緊。
一隻爪子的指尖從她的腰側往上爬,隔著薄薄的布料,指節碾過她的肌膚,又慢又輕,每往上挪一寸都帶著一種黏膩的拖沓。
夕夏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,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那隻毛茸茸的爪背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她哭出了聲,聲音斷斷續續的,發出一截一截的嗚咽: “不... 不要。”
那隻手摸到了她的胸口。
隔著一層布料,掌心覆上來,溫熱的、帶著布偶絨毛粗糙的摩擦感,輕輕壓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!”
夕夏猛地爆發出一聲尖叫,整個人往前掙,胳膊肘朝後狠狠一搠,撞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。
她趁那雙手臂鬆了一瞬的力道,一把抄起電腦旁邊那盞檯燈,轉過身來,朝著那個灰白色的人偶頭狠狠砸了過去。
哐噹一聲巨響。
玻璃燈罩炸成碎片,碎渣四濺,散落在木地板上像一捧碎冰。
那人偶紋絲不動,只是頭套歪了一點,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線。
夕夏舉著只剩半截燈座的檯燈,胸口劇烈起伏,她看不清那頭套底下到底是誰的臉,只看見那一小截下巴,皮膚很白,下頜線利落乾淨... ...
他不明白。
姐姐不是喜歡小狗嗎
為什麼他打扮得像小狗,姐姐又不喜歡了呢
井明焉想,那他就更不能露出真面目了,姐姐已經很生氣了,如果知道是他假扮成小狗來找她的,她大概再也不會跟他說話了。
姐姐不乖啊。
夕夏舉著只剩半截燈座的檯燈,盯著面前那個歪著頭的人偶,它兩顆黑色的豆豆眼明明毫無表情,可夕夏卻覺得它在看她。
恐懼。
她滿腦子都是恐懼。
可是恐懼到極點之後,她真恨不得殺了這個天天跟蹤她的變態。
“我殺了你——!”
她嘶吼出聲,轉身抄起書桌上一個厚重的陶瓷,用盡全力朝那人偶砸過去。
筆筒砸在人偶的肩頭,掉在地上碎成幾瓣,瓷片飛濺,夕夏又抓起一本硬殼的大部頭辭典,劈頭蓋臉地砸過去。
“滾!你給我滾出去!” 眼淚混著汗水糊了滿臉,她四處找東西砸,抓到什麼就扔什麼,一盒筆、一個資料夾、桌上的紙巾盒,全砸過去,噼裡啪啦地散了一地。
人偶站在那裡,被她砸得歪歪斜斜,卻始終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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