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焉覺得被催眠的夕夏真好。換做以前,他要是這樣使壞,兩個香香的巴掌就落在他臉上了,更沒機會跟姐姐親近。
但此刻,她微微蹙起眉,是真的在思考。
以前的夕夏大概會讓他滾去穿衣服,然後把這一床的東西全扔進垃圾桶,不會給他親親。
他理解,畢竟姐姐很討厭自己。
但只要她被催眠,他就能享受男朋友的待遇了。
“……能不能不做?”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催眠效果太久了,她開口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,“我今天真的很累。”
從下午的診室到傍晚的燒烤攤,從啤酒瓶的碎片到警察局的白熾燈,她的身體和腦子都被掏空了。
井明焉的手頓了一下,被她那句“能不能不做”毫不留情地擊穿了。
他的眼神暗了一瞬,嘴角那個天真爛漫的弧度往下塌了一點,露出底下真正的情緒來——委屈,還有一點點陰狠。
但下一秒他就把慌亂嚥了回去,整個人朝她貼過去,光裸的胸膛壓在她身上,像一隻被拒絕餵食的大型犬,把腦袋拱進主人懷裡拼命撒嬌。
“姐姐——”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,尾音軟得能化成一灘水,“不會讓你累的。”
夕夏偏過頭,看著近在咫尺的、溼漉漉的眼睫,他眨了一下眼睛,眼尾微微發紅,不知道是水汽燻的還是真的難過了。
“我保證。”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耳垂,一下,又一下。
她不說話。
“姐姐……” 他又叫了一聲,聲音低低的,啞啞的,“你選一個嘛,選完你就可以躺著休息了,剩下的都交給我。”
他的膝蓋動了動,大腿貼著她的腿側,皮膚是燙的。
夕夏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覺得要是再不選,他可能真的會哭出來。她的腦子還沒有恢復正常的運轉能力,在那個“不能讓他哭”的本能驅動下,她隨手從床單上撈了一個盒子。
“……這個。”
井明焉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。
夕夏鬆了一口氣,抬起手想去把那些散落的盒子攏一攏,收起來塞回袋子裡。
“先別收呀姐姐。”
井明焉的手腕翻過來,輕輕握住她的手腕。
夕夏抬頭看他。
“又不是隻來一次。”
夕夏愣住了。
“井明焉。” 她叫他的名字,聲音很輕。
“嗯?” 他湊過來,鼻尖貼著她的鼻尖。
“……你騙我說去買糖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