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夏點了點頭，從凳子上站起來，用浴巾裹住自己，手扶著牆壁邁出浴缸：
“嗯，你出去吧，我要換衣服了。”
還要去買衛生巾。
井明焉跟在她身後出了衛生間，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到臥室門口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，伸手拽住了她的浴巾一角：
“那……姐姐，是不是小明之前太用力了，所以才弄傷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 夕夏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，“跟那沒關係。這是正常的事情，每個月都會來，不代表受傷了。”
井明焉站在那裡聽著她解釋，表情從擔憂變成了困惑：“那、那姐姐流血了會疼嗎？要不要我給你吹吹”
她被他弄得煩躁不已，伸手去推他，“你是不是傻子。”
“這是流血，不是磕了碰了，你吹什麼吹。”
井明焉被她罵了也不惱，只是微微縮了一下脖子，聲音軟軟地帶著討好的意味：“對不起嘛姐姐……我就是怕你疼……”
夕夏沒再理他，轉身走回臥室，但又不敢坐下。
“去買衛生巾。”
井明焉立刻轉身去拿外套穿鞋，拉開門跑了出去，拖鞋踩在樓梯上啪嗒啪嗒地響，一路從三樓響到了一樓。
過了大約十幾分鍾，樓梯上又響起了那串啪嗒啪嗒的腳步聲，比出去的時候更快。
然後門被推開，井明焉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走進來，“買、買回來了，”
他把塑膠袋遞給她，像是怕她等久了似的，“老闆娘說棉面的這個牌子最好用…我看了日期，沒過期。”
她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，衛生巾哪有什麼過期不過期的。
她拿著那包衛生巾起身走進衛生間，掀起門簾進去，他就看著她親自換上，以後都由他來做這種事了/
“姐姐，” 他跟著她走回臥室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，聲音小小的，“你疼不疼？”
夕夏在床沿坐下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執著這個問題。
“肚子疼。”
井明焉聽到這話立刻轉身往廚房跑，夕夏聽到他拉開櫥櫃門翻找東西的聲音，然後是水壺被放在灶臺上的金屬碰撞聲，過了一會兒他跑回來站在臥室門口，手裡端著一個白色搪瓷杯:
“剛才我去買衛生巾的時候，老闆娘告訴我，喝點紅糖水就會好很多，姐姐你趁熱喝吧，我嚐了一小口，不燙嘴了。”
她喝了兩口，把杯子放了回去，重新靠回床頭，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後腰上。
井明焉忽然撐起身來，膝蓋跪在地板上，上半身往前傾了一些，下巴擱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“姐姐……” 他的嘴唇貼著她小腹的布料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，“流血的地方真的不要吹吹嗎？”
他是孩子心性，受傷的地方就是要吹吹，親親啊。
她越是不讓，他反而就越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