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夏的手纏上了繃帶。
床上，地上都有血。
保姆溫柔的讓她起來，好讓人打掃一下。
可是夕夏說什麼都不肯起來，傅祁也就把保姆趕出去了。
突然，樓下傳來了由遠及近的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她猛地縮了一下肩膀。
走進來的人身形高大，鬢角已些花白了，是繼父傅叔叔回來了，沒想到他還是回來了，原以為他是不打算認這個兒子了。
他一開門，看見床上和地上都是血，手上纏著繃帶的夕夏，立刻厲聲訓斥傅祁:
“混賬小子，你是不是又欺負姐姐了! ”
傅祁不說話。
“夕夏，站到叔後面來。”
夕夏的睫毛顫了顫，她以前被傅祁欺負得狠了，躲到樓梯拐角哭，就是這雙手把她從角落裡拉出來，問她怎麼了。但那會兒她不敢說，她媽媽在一旁使眼色，什麼都不讓她說。
後來次數多了，傅父大概也察覺了什麼。
他管過，但管不住。
傅祁是他親兒子，他媽走得早，他把這孩子拉扯大，愧疚比管教多，狠話放了又咽回去，打也打過罵也罵過，最後還是一團爛賬。
但要是欺負到明面上來了，他這個當爹的，當然不能什麼都不管。
夕夏慢慢從床角挪下來，站到了傅父身後，身體還在不自覺地發抖，纏著紗布的手，掌心那道傷口還在紗布下面一跳一跳地疼。
傅父轉向傅祁，巴掌落下去的聲音清脆而沉: “給姐姐道歉”
“我做錯什麼了？” 傅祁只是道，“我只是想帶姐姐回家。”
傅父的呼吸粗重，攥著拳頭，“你帶她回家就是把人弄成這樣？這是你姐姐，你親口喊了十年的姐姐！”
“是啊。” 傅祁低聲道，“她是我的，跟你又有什麼關係”
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夕夏，那裡面翻湧著一些極亮的、極燙的、也極偏執的東西。
“她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人，媽也說了她是我們家的人，我接她回來，一家人在一起，有什麼錯？”
傅父的巴掌再次揚了起來，這一次被傅祁抬手擋住了，他攥住了他父親的手腕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落在夕夏身上。
“姐，” 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忽然放輕了，近乎溫柔，“你告訴爸，我做錯了什麼？”
夕夏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氣音：“傅叔叔……”
傅祁站在那裡，目光平靜地迎著他父親的憤怒，“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，那咱倆今晚就斷絕關係。你把戶口本上我跟我姐那頁撕下來，明天我就帶她去民政局領證。”
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，“就算死了也得在一起，活著領證，死了配冥婚。反正我跟我姐，這輩子下輩子都分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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