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整棟房子安靜得不正常。
傅父不在。她母親也不在。
說話間，傅祁推開了大門，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，白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額角那道傷口被貼了一創可貼，掌印已經消了大半，只剩下顴骨處淺淺一點泛紅的印子。
“醒了？” 他走過來，步調不急不緩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淡淡的平和，“過來坐，先吃早飯。”
他的手按上了夕夏的肩膀，用了點力，把她按在了餐椅上。
椅面涼涼的，隔著睡褲的布料貼著她的大腿。夕夏的背繃直了，但她沒有掙動，她的手還在疼，身體還沒從昨夜的疲憊裡緩過來。
傅祁微微俯下身子，“姐，這個家裡面，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，還有保姆照顧你。你不是一直嫌人多煩嗎？現在清淨了。你安心住下來，什麼都別想。”
他把那杯溫牛奶又往她手邊推了推。
“喝點熱的。”
夕夏握著副筷子，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: “你殺了他們嗎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保姆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端著的那隻杯子猛地抖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貼上了廚房的門框，關上了門。
傅祁的手還搭在夕夏的肩膀上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“怎麼會這麼問呢？”
他的聲音裡笑意未散，“姐，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。”
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滑了下來，指尖沿著她的脊椎一路往下，動作又慢又黏，夕夏的後背猛地繃緊了，“你怕什麼？你怕我把他們都處理掉，然後把你關起來？”
“我倒是想把你關起來。” 他的那聲笑又輕又軟，帶了點無奈的寵溺，“可我哪兒捨得，那樣你就更不會原諒我了吧。”
夕夏的睫毛顫了顫，溫牛奶的杯子抵著她的嘴唇，她被迫微微張開嘴，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來，滑過她乾澀的咽喉，“我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吞下去。”
他貼著她的耳根，“可不可以呀，夕夏，我把你吃掉好不好。”
他抱住她，力道剛好在讓她無法掙脫但又不會弄疼她的分寸上。“你明白我有多愛你嗎？”
夕夏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又細又澀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的。” 傅祁偏過頭，把臉埋進她的頸側，嘴唇貼著她皮膚下面那根跳動的頸動脈:
“你只是不想明白。沒關係，我有很多時間，你也有很多時間，我們可以慢慢來。你想怎麼恨我都行，怎麼都行。但你得留在我身邊。”
夕夏慢慢抬起手，顫抖得不行:
“你把手機給我，我要給傅叔叔打電話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從褲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放在她掌心裡，冰涼的金屬殼，還帶著他體溫的餘熱。
“打吧。” 他說，目光閒閒地落在她臉上，“打不通的，我爸現在關機了。”
窗外的鳥鳴還在繼續，一聲一聲的，清脆而不知疲倦。
因為她握著手機的整隻手都在發抖，所以那隻手機從她手裡滑落，“啪”地一聲砸在餐桌上，彈了一下，螢幕朝上躺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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