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牢其實對於井明焉來說,跟之前待在精神病院沒什麼區別。
鐵門在身後合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,井明焉被推進那間窄小的單間,水泥牆面上刷著半脫落的灰白色塗料,牆角有一道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的裂縫,暗沉沉的。
他坐在硬板床上,空氣混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塵的氣味,悶得人胸口發緊。
他沒坐多久就開始站起來踱步,從那頭走到這頭,想到姐姐還在別人手裡,他開始緊張的啃咬指甲,原地打轉的聲響越來越大了。
“鐺”的一聲,鐵門上的小窗被從外面拉開,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你怎麼了?” 獄警的聲音隔著鐵柵欄透進來,帶著一種見慣了鬧騰之後的疲憊,“身體不舒服嗎”
井明焉猛地停下來,轉過身,撲到鐵門邊,雙手攥著柵欄的豎杆。
“警官,我要怎麼樣才能出去?怎麼樣才能再也不被抓進來?你告訴我,什麼條件都行。”
獄警從上往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有神經病,知道嗎?這裡是看守所,不是監獄。你還沒有資格進監獄。等你什麼時候通過了精神鑑定,能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,就能被放出去了。”
但也有個代價。
如果證明了自己是個正常人,以後再犯罪,就要真的進監獄了。
“那我願意做!精神鑑定是吧?我配合,我什麼都配合。”
“配合也得等。” 獄警說,“你先接受一段時間治療,觀察期過了才能安排評估。急也沒用。”
“治療?怎麼治療?” 井明焉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種急切的顫抖,“需要多久?三個月?半年?你能不能幫我。”
獄警沒等他說完,搖了搖頭就要走。
井明焉的手猛地從柵欄縫隙裡伸出去,一把攥住了他制服袖口,力道大得把獄警拽得頓了一下。
“警官!
獄警皺著眉看他,伸手想把袖子扯回來,井明焉卻更快地從褲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,這是一塊表,銀色的錶殼,深藍色的錶盤,邊緣鑲著一圈細碎的白金刻度。
這是井明焉從小叔那裡偷來的表。
井明焉輕聲說,”百達翡麗,五百多萬,你拿去。我不要別的,你告訴我怎麼透過精神評估就行了,還有,去我之前待過的精神病院,我櫃子裡有些東西,你幫我拿過來就行。“
獄警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表,立刻把表在掌心裡掂了掂,”什麼東西?“
”就是以前一些我放在櫃子裡的私人物品,“ 井明焉的手指攥著柵欄,”你去了就知道了,我的櫃子裡面是我很重要的東西。“
獄警沉默了幾秒,把那塊表揣進了褲袋裡。
”行,等著。“
他轉身走了,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。
兩天後,那個獄警再來的時候,手裡拎著一隻箱子,裡面全是女人的東西,獄警還有些納悶,但把東西放下之後就走了。
井明焉幾乎是撲過去的,雙手抖著撕開膠帶,掀開紙箱的蓋子。
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