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很大，沒有窗，四面牆壁上掛滿了照片。
一張一張的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面牆，全部都是她。
有的是她在傅家時坐在窗邊看書的側影，有的是她在學校操場上跑步的背影，有的是她在小區門口等車的側臉，還有幾張是更早的、她剛被接到井家時穿著舊衣服站在門口的樣子。
每一張照片都在她不知道的瞬間被拍下來的，每一張的角度都帶著一種窺視的、近乎貪婪的專注。
她猛地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撞上了房間中央的一張書桌。
桌面上攤著的東西更讓她頭皮發麻——
一本翻開的筆記本里夾著她以前丟失的幾張草稿紙，上面是她隨手寫的字跡；
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疊著她以為弄丟了的幾件舊衣服，有一件淺藍色的衛衣她找了很久，原來在他這裡；
牆角立著一隻半透明的收納箱，裡面全是她用過的東西。
她的脊背貼著書桌的邊緣，渾身發冷，目光從那些照片上一張一張地移過去，然後她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。
很輕，幾乎聽不到，但在這片死寂般的安靜裡，那一點細微的摩擦聲像一根針紮在了她繃得死緊的神經上。
她猛地轉過身，看見傅祁站在門口，身上還穿著出門時那件西裝外套，領帶鬆了一半，那雙眼睛在壁燈的暗光下亮得有些過分，裡面翻湧著一層興奮、像是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東西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了。
“看看你發現了什麼。” 他開口，“我一直想向你展示這個房間，但是我怕嚇到你。”
夕夏的後腰死死地抵著桌沿，無處可退，仰著臉看他：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……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 他輕聲說，伸手把她耳側一縷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，“我很早就想把你藏起來，只是那時候我太小了，做不到。現在可以了。”
“你太嚇人了……”
傅祁低下頭，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，“會嗎，我還想跟你在這裡做愛呢。”
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夕夏沒有躲，只是閉上了眼，他吻得很輕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唇瓣，低低地開口：
“不要露出這種害怕的表情，你還沒習慣我嗎。”
這些天兩人除了吃飯喝水，他就是不知疲倦的探索著她的身體，他以為她就算再討厭自己，也該習慣他的觸碰了。
夕夏的眼睫顫了一下，微微偏開臉，拉開了距離。
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他吻過的溫度和溼意，很噁心/
“我永遠習慣不了你。” 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恨不得你去死。”
傅祁慢慢彎了一下嘴角，“你捨不得的。”
他說，很篤定，“你也是愛我的。”
“你別做夢了。”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點，“你把我的照片貼滿牆，你以為這是什麼？這是愛嗎？這他媽叫變態，這叫有病！”
她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，他沒有退開，反而往前又湊了半步，“那你告訴我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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