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,小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小疙瘩,在心裡暗自嘀咕:不對勁,這大傢伙絕對是生病了,看著威風,實則病得不輕。
她圍著大鵬雕慢悠悠地轉了兩圈,像個下鄉問診的赤腳小大夫,左瞅瞅右看看,從頭到腳仔細排查。
翅膀完好無損,羽毛沒有大面積脫落,利爪鋒利堅硬,腿腳也沒有扭傷折斷的痕跡,肚子癟癟的,看著許久沒有填飽過肚子。可究竟病灶出在哪裡,小蘇沫扒拉半天,愣是沒找出半點頭緒,急得小手攥成了小拳頭。
“奇了怪了,渾身上下都沒傷口,好好一隻猛禽,怎麼蔫成這副模樣?”蘇沫小聲嘟囔,腮幫子鼓得圓圓的,滿臉百思不得其解。巨大的鳥巢寬敞得離譜,遠遠不止蘇沫一個“外來戶”。
巢穴內側擠著六隻半大的小雕崽子,個頭每一隻都比蘇沫高大不少,一身嫩金色的短絨毛,翅膀剛長出硬翎,正是刻苦練習飛行的年紀。
六隻小傢伙一刻都閒不住,此起彼伏撲騰著還不算健壯的翅膀,一邊嘰嘰喳喳地嘶吼,一邊嘗試從高高的巢穴邊緣往下跳,又怯生生地縮回來,來來回回反覆橫跳,活像一群糾結要不要下水的旱鴨子。
有的小雕鼓足勇氣往前邁兩步,一看見底下白茫茫的雲海,立馬兩腿發軟,一屁股坐回乾草堆裡;還有的互相推搡打鬧,差點把同伴直接拱出巢穴,驚得一群小雕此起彼伏發出驚慌的啼叫,亂糟糟鬧成一團。
金翅大鵬雕壓根沒空管教這群調皮搗蛋的孩子,此刻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嘴巴上,滿心滿眼都是煎熬,任憑小崽子們在身後鬧翻了天,它都懶得回頭瞥一眼。
蘇沫看著大鳥痛苦焦躁的模樣,心裡越發好奇,索性找了一塊粗樹枝坐下,託著腮繼續觀察。
很快,她就鎖定了問題的根源。
大鵬雕那巨大堅硬的鳥喙長得過分誇張,前端突兀地長長一截,上下兩片嘴殼沒辦法正常合攏,中間裂開一條大大的縫隙,就像一把合不攏的大鐵鉗。它努力收緊臉部肌肉,拼命想把嘴巴閉嚴實,可那截過長的喙死死卡著,不管怎麼使勁都無濟於事。
這下蘇沫瞬間恍然大悟,一拍腦門,差點把自己拍得眼前發黑。
怪不得這大鳥日漸憔悴,原來是嘴巴出了大毛病!嘴巴閉不上,咬合功能直接報廢,連叼住肉食都做不到,更別說吞嚥進食了。
大鵬雕足足餓了七天,七天一口東西都沒能嚥進肚子裡,鐵打的猛禽也扛不住這麼長時間空腹。難怪它無精打采,煩躁不安,換做是誰餓整整一個星期,都會暴躁到抓狂。
蘇沫看著大鳥乾癟的腹部,不由得心生同情。
為了養活巢裡六隻嗷嗷待哺的小雕,這隻大鵬最近一門心思撲在哺育幼崽上,整日奔波捕獵,根本抽不出空閒時間飛到山石峭壁上打磨鳥喙。平日裡它都會定期在堅硬的巖壁上磨短過長的嘴殼,維持正常咬合,一旦疏於打理,堅硬的角質鳥喙就會無休止瘋長,最終釀成現在進退兩難的窘境。
今天它實在餓得扛不住,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飛出去,四處尋找堅硬的岩石、粗糙的樹幹,想盡辦法打磨過長的喙尖。奈何這鳥喙角質硬得離譜,任憑它在石頭上反覆摩擦折騰半天,那多餘的一截依舊紋絲不動,折騰到筋疲力盡,依舊毫無效果。
回到巢穴裡,痛苦徹底壓垮了這隻猛禽,它情緒越來越激動,抬起鋒利的爪子一下下用力去撓自己長長的嘴喙,力道又急又重,恨不得直接把礙事的長喙硬生生撕扯下來。
撓了幾下之後,大鵬雕像是想起了什麼,轉頭看向蹲在一旁發呆的蘇沫,特意放慢動作,一遍又一遍張開、閉合嘴巴,努力向眼前的人類幼崽演示自己的困境。
它一次次低頭去啄地上的肉塊,嘴巴漏風,肉塊剛叼住就順著縫隙滑掉,反反覆覆幾十次,始終沒有辦法順利咬住食物。
演示完,大鵬耷拉著腦袋,發出一聲低沉又委屈的哀鳴,那雙兇悍的大鳥眼裡,此刻滿滿都是無助。
蘇沫一下子徹底看懂了大鳥的訴求,瞬間茅塞頓開,原來是想讓自己幫忙修整這截瘋長的鳥喙!
她愣了好半天,低頭摸了摸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,腦子裡飛速盤算對策。小包裡除了幾塊乾糧、小水壺,還貼身藏著一把鋒利的小匕首,刀刃打磨得鋥亮,削木頭、割藤蔓都鋒利無比。
要不,就用這把匕首幫它把多餘的喙尖削掉?
念頭一冒出來,蘇沫既緊張又忐忑。眼前可是實打實的猛禽,萬一下手沒把控好輕重,弄疼了對方,大鳥一翻臉,自己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一爪子。
可看著大鵬雕餓得奄奄一息的可憐模樣,再看看巢裡等著大鳥投餵的六隻小雕崽子,蘇沫咬了咬下唇,一橫心,下定決心:救人(救鳥)要緊,小心一點操作,應該不會出大問題!
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布包的繫帶,指尖輕輕捏住冰涼的匕首手柄,把寒光閃閃的刀刃露出來一小截,慢慢站起身,一點點朝著大鵬雕的大腦袋挪過去。
山風穿過懸崖縫隙,嗚嗚地呼嘯而過,巢穴裡乾草簌簌晃動,六隻打鬧的小雕也察覺到氣氛不對,紛紛停下撲騰,齊刷刷轉過頭,瞪著圓眼睛盯著蘇沫和自家親鳥媽,整個鳥巢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吹草木的聲響。
。尖喙質角的堅鳥大了輕輕,手小出著探試先,首匕攥死死。張分一多就裡心,步小一挪前往每,跳直咚咚臟心,吸呼住屏沫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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