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這會呆毛亂炸,腦袋都快缺氧了。
也不知道,自己好好的站著,怎麼就突然飛了起來。
前一秒她還揉著摔疼的屁股,撅著嘴跟孤狼大叔和哥哥撒嬌喊疼,後一秒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就從腰側湧了過來。
那力道快得離譜,快得她連驚呼都沒來得及喊出聲,整個人就像片被狂風捲走的破布,“嗖”地一下“飛”出去好幾米遠。
風在耳邊呼嘯,帶著廢土特有的沙塵與鐵鏽味,颳得她臉頰生疼。
她暈頭轉向地撲騰著四肢,像只被拎住後腿的兔子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打轉:完了完了,小小的老子這是被挾持了?
還沒等她從這猝不及防的橫禍裡回過神,身體就被一股更強勁的力道箍住了。
那是一條粗壯得不像話的手臂,糙得像在砂輪上磨過的砂紙,隔著她那件洗得發白、補丁摞補丁的防護服,都能蹭得她皮膚火辣辣地疼。
更要命的是,這手臂的力道大得驚人,像道鐵箍似的勒著她的腰,勒得她五臟六腑都錯了位,胃裡的酸水一個勁往上湧,翻江倒海的,差點沒把剛才因為興奮嚥下去的唾沫都吐出來。
“嘔——”蘇沫憋屈地哼唧了一聲,小臉皺成了一團苦瓜。
暈車?不對啊,她剛才明明站在地上,連根車軲轆都沒碰著。
暈船?更扯了,這鬼地方連根水草都見不著,哪來的船?
滿腦子都是漿糊,還有想吐的感覺,還有就剩她被什麼東西橫著夾在胳膊底下晃悠的暈眩感。
她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,鼻尖飄進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潮溼泥土混著苔蘚的腥氣,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她這是暈挾持啊!
長這麼大,她聽過暈車暈船暈飛機的,聽過暈高暈血暈針的,還從沒聽過有人暈挾持的!
這說出去怕是要被廢土上的老少爺們笑掉大牙,說她蘇沫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慫包,連被擄走都能暈出花樣來。
再這麼下去,她都怕吐在自己臉上。
蘇沫被夾得頭都抬不起來,整個人呈一個不雅的“大”字形,面朝黃土背朝天,只能勉強側著眼睛,瞅見那雙踩在地上的大腳。
那腳可真叫一個大,黑黑的足足有磨盤那麼寬,腳趾粗得像小蘿蔔,腳底板上佈滿了厚厚的繭子和猙獰的傷疤,沾著黑褐色的泥塊和碎石子,每踩一步,都能在乾裂的土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坑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。
好傢伙,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
廢土上的變異種她見得多了,三米高的沙行獸,渾身長滿骨刺的鐵甲蟲,還有能吐毒液的腐鼠群,可眼前這東西,光是一條手臂就比她整個人還粗,這體型,怕不是傳說中隱居在廢墟深處的巖山巨人?
不對,這是長毛毛的巨人!
雖說,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,但是,這個挾持犯,它可不是人!!!
這毛毛一看就是變異獸!
蘇沫越想越鬱悶,一張小臉皺得能擰出水來。
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