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前一秒還在為挖到可食用的巨型白傘菌狂喜,還在跟哥哥和孤狼大叔炫耀自己的好運氣,下一秒就被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傢伙擄走了。
她不過是跟著哥哥蘇南風和孤狼大叔出來採集點吃的,順便挖兩株能吃的野菜,走的時候還特意挑了最安全的路線,避開了所有已知的變異種巢穴,甚至連踩碎塊石頭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。
怎麼還是撞上了這種破天荒的倒黴事?
難不成她真的自帶吸危險體質?
這話可不是她瞎說。
大前天,跟著採集隊伍去東邊的廢墟,別人連根變異草都沒碰著,她一抬腳就踩中了沙行獸的陷阱,差點被拖進沙坑裡餵了獸,最後還是孤狼大叔眼疾手快,一斧頭砍斷了沙行獸的觸手,才把她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;
上上次更離譜,她蹲在牆角啃壓縮餅乾,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隻翼蜥,爪子差點把她的頭髮薅禿,嚇得她把餅乾都扔了,連滾帶爬地躲了半天才逃過一劫;
還有上上上次,她只是想撿個亮晶晶的罐頭盒子,結果盒子底下藏著一窩毒蠍子,差點沒把她的手蟄成豬蹄子。
運氣好是真的好,每次都能撿回一條命;危險也是真的危險,次次都貼著閻王殿的門檻蹦迪,心臟都快練出八塊腹肌了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挾持她的大傢伙邁著步子往前挪,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。
蘇沫被顛得七葷八素,胃裡的酸水晃來晃去,差點沒噴出來,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這傢伙的步子,怎麼一顛一顛的?
左腳落地時重重的,帶著沉悶的聲響,像是在砸夯,震得地面都顫三顫;
右腳卻像是使不上勁,每次落地都輕得很,還隱隱透著點拖沓,走起來的時候,整個身體都往右邊歪,活像個沒上好發條的木偶。
跑起來的時候更是明顯,速度明明很快,卻總帶著種奇怪的“頓挫感”,一步慢一步快,看得人揪心,就跟那破舊的履帶車似的,隨時都可能散架。
瘸子?
蘇沫的眼睛倏地一亮,隨即又飛快地癟了下去。
合著這大傢伙是個瘸腿的?
抓不到那些跑得快的變異種,也打不過哥哥和孤狼大叔那樣的硬茬——
蘇南風拿著把改裝過的匕首,能一刀割破沙行獸的喉嚨;
孤狼大叔更厲害,一把開山刀耍得虎虎生風,連鐵甲蟲的硬殼都能劈開——所以才挑了她這個最軟的蚊子腿下手?
撿自己這個軟柿子捏嗎?
虧她剛才還在心裡把對方誇成了能一拳砸穿城牆的巖山巨人,感情是個戰五渣的殘次品啊!
可轉念一想,她又趕緊在心裡呸呸兩聲,瘋狂地自我檢討。
不是不是,她絕對沒有嫌棄人家瘸腿的意思,更不是想讓哥哥和孤狼大叔被擄走!
她就是單純感嘆自己這該死的體質,怎麼連瘸腿的變異種都能精準盯上她啊!這運氣,簡直背到家了,喝涼水都塞牙縫,放屁都砸腳後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