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來了！”
盈袖從欄杆邊猛地縮回來，一臉激動：“小姐，又出來一個！這次這個是真的長得好！”
窗臺茶桌旁，坐著一名身穿紫色紗裙的女子，正百無聊賴地喝著水。
正是巴州有頭臉的商戶，胡家嫡長女胡臨姝。
聽丫鬟這麼說，胡小姐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，沒抬頭：“你每回都這麼說。”
“這回是真的！”
“上回那個譚大人你也說長得好，結果呢？三十多歲，三白眼，你說的是‘長得好’，還是‘長得好有特點’？”
盈袖急得跺腳：“小姐您看一眼！就看一眼！”
胡小姐嘆了口氣，擱下茶碗，慢悠悠地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，走到欄杆邊，往下瞟了一眼。
府衙門口，正站著幾個人。
其中一名格外顯眼，紅色官服，腰束革帶，頭髮用木簪束得利落。
十八九歲的年紀，晨光打在側臉上，輪廓乾淨得像是女媧精雕細琢過。
她站在府衙門口，正在和一女子交代什麼。
胡小姐沒說話。
盈袖在旁邊偷偷看她家小姐的表情。
過了兩息。
“行吧。”胡小姐轉過身，回到座位上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語氣平平的，“是還行。”
盈袖瞪大眼睛：“還行？？小姐您剛才眼珠子都要掉下去了！”
“我哪有。”
“您有！您至少有……”
“盈袖。”
“嗯？”
“再囉嗦你今年的月錢減半。”
盈袖立刻閉嘴。
胡小姐又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碗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。過了片刻，她像是自言自語地開了口：
“他就是那個柳有愚？我爹天天掛在嘴邊那個？”
“應該是吧，”盈袖小心翼翼地答，生怕被扣月錢，但到底嘴欠了點，“也有可能是江大人，老爺也總掛在嘴邊。”
胡小姐卻露出淡淡的笑意：“不，就是姓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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