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載心中對柳藏月的話有些不滿。
但更多的是自信，得李先生指點的機會，必定是自己的。
柳藏月嘴角微揚：“我的問題，是論一論‘身處絕境時的抉擇’。”
“假設你是一位新科狀元，將將名動京師，簡在帝心，前程似錦。然而，此時龍體欠安，儲位未定，兩位最有勢力的親王，同時向你遞來了橄欖枝，許以高位厚祿，邀你入幕。”
此言一齣，眾人面面相覷，這這這，不就是當初京城……
柳藏月一邊在學舍中踱步，一邊繼續往下說：
“你看似風光無限，一步登天。但你看得分明：這兩位王爺，一位剛愎自用，難以容人；另一位則心胸狹窄，睚眥必報。他們爭的並非天下福祉，而是一己權欲。”
“無論投靠哪一邊，將來都難免捲入無休止的黨爭傾軋，非但抱負難伸，更可能淪為權力祭壇上的犧牲品。”
“此時，你若斷然拒絕雙方，便是同時得罪兩方，在儲位爭奪的敏感時刻，一個毫無背景卻簡在帝心的狀元，同時被兩位實權親王記恨，會是什麼下場？”
“你若擇一而事，便是將身家性命與未來，押注在一個你明知不堪輔佐的主君身上，違背本心，前途亦必是荊棘密佈，甚至遺臭史書。”
“進，是懸崖；退，是深淵。清名與才幹，在此刻成了催命符。”
柳藏月此時已經重新踱步回講臺，驟然轉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，帶著隱隱威壓。
“那麼，若你是此人，當你發現，無論是堅守清流、拒不結黨，還是擇主而事，都已是死路或絕路時，你，會如何破局？”
“有沒有一種法子，能讓你同時從這兩方勢力的爭奪名單上徹底消失？讓他們都覺得你失去了招攬的價值，甚至對你失去興趣，從而放過你？”
柳藏月抬手請答：“諸位，這便是我的問題，請回答吧。”
眾人……傻了。
在座，六十三名學子，能透過學院考核，自然不是蠢人，邏輯分析能力絕對是線上。
“這聽著……莫不就是柳先生您自己的經歷？”
有人小聲嘀咕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學舍裡格外清晰。
是啊，年輕狀元，兩王病帝，樁樁件件，都對得上。
聚焦在柳藏月身上的目光，帶著探究。
柳先生當時在京城，竟是面臨如此艱難的抉擇嗎？
“別看我啊，”柳藏月再次敲了敲黑板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將眾人的思緒拉回，“諸位將這當做一道策論，給我一個簡略答案即可。”
是啊，管他是誰的經歷，眼下答上題，拿到李先生指點的機會才是實在的。
學子們立刻從窺探秘辛，轉入解題狀態。
所有人都開始擰著眉頭，設身處地想起來，連一直繃著臉的吳載，和那三位面色複雜的世家子，也不例外。
很快，有人舉手。
“可以稱病！就說得了惡疾，需要離京靜養，兩王總不會強留一個病人。”
”。養靜急著必不，活可年幾有還你出查，診來醫太派，信不王兩但。意主好“：頭點點月藏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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