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人道:“那便……暗中投靠一方,假意效忠,取得信任後再圖脫身,或暗中收集另一方的罪證,以作要挾?”
這次,不等柳藏月說話,吳載竟出聲反駁:“風險太大!若被識破,立時便是殺身之禍。再說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新科狀元,根基淺薄,拿什麼去收集親王罪證?此乃火中取栗,智者不為。”
“那……假意犯錯,犯個不大不小的過錯,被貶官出京呢?”有人靈機一動。
“過錯?”吳載繼續嗤笑,“什麼過錯能剛好讓你被貶出京,又不會讓兩王覺得你是故意為之?這個度,極難把握,稍有不慎,弄巧成拙,代價太大。”
柳藏月看吳載的眼神都有點變了。
這人怕不是個懟懟吧?
怪能說的,不過,反應能力不錯,總能很快找到漏洞。
待會兒還是將所有人的座位和姓名對上才行,這些天忙忘了。
“要不……找人刺殺自己?”這主意更絕。
立刻引來一片噓聲:“下下之策……”
辦法提了一個又一個,漏洞也被同窗們挑出一個又一個。
稱病不穩,假投靠太險,外放惹疑,犯錯難控,苦肉計荒誕……似乎每一條路,都被佈滿陷阱。
學舍裡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眾人的眉頭越皺越緊,一種“此路不通”的無力感瀰漫開來。
就在一片沉默的僵局中,坐在角落,一直沒說話的孫小鶴喃喃:
“如果這個人,突然自己‘壞掉’了呢?壞到讓皇帝,讓那兩位王爺都覺得,搶到手也沒用,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?”
他聲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比如,讓他那‘才子’、‘清流’的名聲徹底臭掉。”
一顆石子投入死水,瞬間激起了波瀾。
“自汙?!”有人低呼。
“是了!自汙!”另一人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露出豁然開朗的神色,
“唯有讓自己變得毫無價值,讓他們自動放棄!這是唯一能同時擺脫雙方、又不會立刻引來報復的法子!”
“名聲雖毀,但命保住了,自由身也保住了!遠離了京城那口沸鼎,反而海闊天空!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清晰。
起初覺得“自汙”荒唐的人,在反覆推敲了其他所有途徑的致命缺陷後,也不得不承認,在那種絕境下,這看似最糟的選擇,竟然是代價相對最小、成功率相對最高、後患也相對最少的生路。
當想通這一點時,許多人再次抬頭看向前方靜立的柳藏月,眼神已經完全變了。
先前是疑惑、是探究。
此刻,是瞭然,是震動,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。
原來……當年那位驚才絕豔、卻又“荒唐”隕落的柳狀元,走的竟是這樣一條步步驚心、需要絕大勇氣和決斷的“死路”!
他不是墮落了。
。路生條一了開撕,己自為手親,式方的烈慘最用,裡局棋的人吃場那在是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