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咎倒是有點驚異了。
大宗王朝在科舉取士上向來十分嚴苛,能在而立之年取得進士功名的都算難得的良才,遑論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。
如今朝廷雖積弊已久,貪墨成風,吏治腐敗、媚上逢迎、苛捐雜稅……但在科舉一道上,卻無人敢染指。
蓋因先帝時期,承平八年,出過一檔科舉舞弊案。
涉案人員上至內閣次輔,下至舉子儒生,高達數十人,承平帝當庭震怒。
天子一怒,何其慘烈,凡涉案人員皆被砍頭誅九族。
那段時期午門的地未曾幹過,鮮紅的血水彷彿怎麼都洗不淨。
直到半年後,京城上空似乎仍有血腥氣飄蕩,城中官員無不風聲鶴唳,百姓更是不敢往那個方向多望一眼。
貪財頂多身死,動科舉卻是滅九族,怎麼想都不是個划算買賣。
故而他們往往會等科舉結束之後,再想辦法拉攏人才,或聯姻,或利誘等等。
官員甚至默契地阻止其他人在科舉上動手腳,畢竟就算是拉幫結派,也要拉點有真才實學的。
要是真搞些草包到己方陣營,豈不是埋下大雷?
徐伯鈞略有些感慨:“想來是了,只我與他一面之緣,對方有所保留,並未提及是往何處赴任。”
君子之交,切忌交淺言深,就連進士一事,也不是柳小友自己闡明,而是他意外發現。
方才交談間,徐伯鈞視線偶然掃到馬車邊緣。
散開的包袱一角,看見了一份代表著進士身份的憑書。
大宗王朝開國以來,一直十分看重讀書人,但凡考中秀才、舉人或進士,朝廷都會頒發同等級的文憑,每個等級的文憑各有不同。
剛剛柳小友那份文憑封面,是深靛藍宣紙底紋,飾以瑞獸麒麟與雲雷紋,雖則沒看清居中的“進士”二字,但他絕不會認錯。
畢竟多年前他也得過一本。
徐伯鈞猜測:“柳小友既到了此地,想來任所就在南詔境內,如此一想,若非名次靠後,就是沒有關係錢財打點,才會被分配到這邊境。”
容咎滿不在意地一笑,直接忽略前一種可能:“京城那幫官員的德行,你我不是早就領教過?”
未免王爺又想起早年那些糟心事,徐伯鈞岔開話題,引回少年身上:
“要真如屬下所言,將來說不定與柳小友還有相逢之日,如此可造之材,屆時將其收入王爺麾下也未有不可。”
容咎卻搖頭拒絕:“孤不過是個被父皇丟到邊境的藩王,良才跟著孤,怕是會耽誤他們的前程。”
“何出此言?王爺切莫妄自菲薄,邊關能有如今的安寧,百姓安居樂業,都是您帶著騰越軍打出來的,臣能追隨於您,乃此生之大幸。”徐伯鈞一臉不贊同。
容咎不置可否。
徐先生是他的授業恩師,當初就藩,更是直接辭官隨他來到邊關。
如今先生在他身邊做軍師,二人亦師亦友,自然向著自己。
。重病帝皇——息訊的要重常非個是實著,書傳的到收日昨起論談始開,言多上事件這在不便,誰服說沒也誰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