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京中要亂上一陣子了。”
徐伯鈞感慨,其實如他們這般,早早離開奪嫡的漩渦中心,或許是件好事。
容咎點頭認同。
只是想到父皇,他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,也僅僅是一瞬間。
多年來的戰場廝殺和邊關生活,父皇的模樣在他心中早已漸漸變得模糊。
對方大概也已經忘了自己這個兒子。
自他十三歲就藩邊關,已有十二年,父皇從未召他回京,即便如今病重多日,也未見旨意傳來。
作為藩王,不允許私自離開封地,這次他私自出南詔接魏嬤嬤,已經算是抗旨。
但那又如何?
他從沒想過要爭那個位置,也不屑於爭。
此行只為將母親身邊最後一個親近的人接到身邊奉養,唯此而已。
想到魏嬤嬤看向自己時,那雙似乎藏了無數情緒的眼眸。
容咎心中異樣,知曉對方肯定有很多話想說,只是她到底病了許久,清醒的時間太少。
不急,回到騰越他定會遍尋名醫治好她。
*
將一鍋魚湯吃得乾乾淨淨,柳藏月三人收拾好東西,準備出發。
正要爬上馬車,察覺到兩道難以忽視的視線。
柳藏月回過身,發現是徐先生和另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,正負手站在不遠處看著她,柳藏月沒看清他們的臉。
也許看清了,但是沒記住。
那兩張臉真的很普通,好似一入人群,便能匯成其中,再分不出。
倒是他們送的那把扇子足夠精美,估摸能換不少錢。
看在錢的份上,柳藏月朝著二人遙遙拱了拱手,以示拜別,然後果斷上爬上馬車。
直到行了一刻鐘,身後沒有什麼尾隨的蹤跡,她才徹底鬆懈,開始思考眼下的局面。
今天用光了從現代帶來的最後一包鮮蝦魚板泡麵調料粉。
以後再想吃點味道好的,就得自己買香料磨粉,這個時代香料不便宜,不知道還吃不吃得起?
當初自己那條紫水晶項鍊,當了一百二十兩(銀錢換算參照宋朝,大約七八萬),不算少,但用起來也快,現今剩下不到一半。
按照此地的物價,不過分追求生活品質的話,夠養活三人一馬,一兩年的時間。
還行,餓不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