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准女大冒充狀元:這把真是玩大了》第15章 連頭都不敢抬(1)

作者:與橋·6小時前

方奇衍被拉回心神,看向說話之人,不是景王,而是一中年文士。

“徐仲衡?竟然是你。”方奇衍認出對方,內心更加驚疑不定起來。

徐伯鈞,字仲衡,與他同年,是他們那屆科考二甲第一的傳臚,方奇衍自己則是二甲第二。

十幾年前,他們二人同在翰林院熬資歷,偶爾給皇子們上上課,沒想到徐伯鈞卻突然辭官。

聯想到對方辭官時間與景王就藩時間相差不過數月,方奇衍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?

徐伯鈞這廝分明是已經擇主而去啊!

徐伯鈞此人有圭臬之才,胸有丘壑腹有良謀,方奇衍心甚服之,然不敢不防,當初他選擇掛印而去,他心裡實際上是鬆了口氣的。

然此時這人卻出現在景王容咎身邊……

徐伯鈞似是沒有察覺到對方几變的神色,面上一片泰然,笑道:“自然是我。”

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,方奇衍看了看景王,發現他的眼神並未落在他們這塊,驀然想到十多年前為皇子上課時,對方也是這般渾不在意的情態,心中不悅,卻也知道眼下形勢比人強。

遂壓下不滿,輕輕推開身邊的年輕官員,帶領眾人朝景王行禮,得到一聲淡淡的“起”後,再無下文。

連日來的奔波,帝王的噩耗,以及此刻景王的怠慢匯聚在一起,直讓方奇衍胸中憋了一口氣,景王顯然一副還不想說話的樣子,他只好又望向徐伯鈞,言辭間多了幾分往日鋒芒:“今者日輪西沉,草木銜悲,山河縞素,殿下於此非常之時召叢集臣,可是有何社稷之要務相商?若非常事,臣等當奉君守孝,縱不能哭臨殿闕,亦不該輕離任地。”

這話綿裡藏針,就差沒明說他們為人臣者已經悲痛欲絕,為人子的景王還在沒事兒找事兒。

要是傳出去,一個不孝的名頭能直接壓他身上。

徐伯鈞唇邊笑容淡了些,語氣依舊平和:“若非關乎大宗王朝社稷大事,吾等自不會叨擾諸公。然陛下大行,爾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”

他雙手朝著北方京城的方向一拱,緩緩說道:“奉陛下遺詔,由大皇子昭王繼任大統……”

此話一齣,堂下眾人悲喜不一,有人暗舒一口氣,有人如喪考妣,也有人心思並無浮動。

方奇衍尚算鎮定,他是忠皇派,無論昭王或是宣王繼位,皆與他無憂:“新君既定,還有何虞?”

徐伯鈞氣定神閒拋下一枚驚雷:“宣王卻於國喪期間勾結禁衛軍逼宮謀反,弒殺昭王,控制京城,宣佈即日登基。”

轟~此言震得滿堂朱紫青衣魂飛魄散,方才鎮定的臣子此刻指尖冰涼,暗自舒氣者驚得全無血色,面如死灰者反倒雙眸閃亮。

霎時間,廳堂內嗡鳴四起,如沸鼎蒸騰。

“豈有此理!國喪期間竟行此大逆!”

“禁軍如何能聽其調遣?京城防務形同虛設乎?”

“昭王殿下他…當真遭了毒手?!”

“……”

景王容咎將所有人的情態一一收入眼底,視線落在最後一排的青衣身影上時,暗自好笑,到底年少,這就嚇到了?連頭都不敢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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