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讓他們徹底明白,宣王此人品行低劣,或將會釜底抽薪,把他們逼上絕路,為了生存,為了讓子孫後代得以為繼,他們才會選擇站在宣王的對立面。
皮之不存,毛將焉附?
百姓不懂那些文縐縐的大道理, 可一定懂那句“與其跪著苟活,何如站起來做人!”!
一遍不夠,徐伯鈞又讀了兩三遍,讀到最後,雙眼赤紅,口中不斷呢喃:
“十年飲冰,難涼熱血。”
“不在沉默中爆發,便在沉默中滅亡!”
“以一身肝膽,照千古江山!”
“好!說得好!”
他忽而放聲大笑起來。
作為容咎的老師,徐伯鈞在對方面前,某種程度上,始終保持著最真實的姿態,君君臣臣,師師友友,尺度向來拿捏得很好。
此時此刻卻也顧不得了,雙手捧著紙張在帳內來回走動,用以抒發胸中暢意。
只因這份檄文讀來實在叫人心潮澎湃!
文風怪誕?呵呵,給天下百姓看的東西,文風怪又如何?
這種文白對半,不古不白的文風,既有文言的凝練莊重,又有白話的直白激昂,文白夾雜、鏗鏘有力,反而讀來更加激昂澎湃!
這般想著,又將紙張遞給正一臉好奇的崔荀手中,都是他和殿下看重的良才,這點好奇必須滿足。
崔荀一拿到手,就從字跡認出此文來歷,必是柳有愚無疑。
沒想到這差事居然落在他頭上。
心中不由再次升起一絲遺憾,要不是有愚身子有恙,說不定他們二人真的還能繼續共事。
不知道他小子又作了何等妙語,竟讓徐先生如此推崇,定要好生看看。
這邊崔荀全神貫注,另一邊徐伯鈞笑瞇瞇走到容咎身邊:“殿下可有猜到此乃何人所為?”
一道青色身影閃人腦海,容咎似乎有了猜測:“可是那柳縣令?”
徐伯鈞點頭,繼而又陷入疑惑:“只是那字……”
莫非是手有什麼不便,請人代寫?
很快,崔荀為他們解了惑。
“這字的確是柳縣令的,不過,這卻是她用左手所書。”
而後將柳藏月右手受傷,再不能動筆,以及對方從小左右手同時習字的事情,一一告知。
“哦,盡是如此。”容咎沒想到那少年看起來弱不禁風,竟有這等毅力,一筆左手字寫的遒媚勁健,想來花了很大的功夫。
難怪徐先生對他頗為看好,此前他只以為柳有愚膽小如豆,這下倒是要重新審視此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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