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咎拍了拍對方瘦削的肩膀,吩咐道:“既如此,便好好‘病’一場。孫醫師稍後就到,讓他為你好好整治一番,再多修養些時日,做戲做全套。”
原本是早就讓人尋孫醫師,只是人在軍營,路上費了些時間。
柳藏月一聽就有點慌,雖說上次孫醫師沒有診出她的女子身份,但萬一呢?
殊不知在被送回家時,硯知第一時間就上街尋了大夫,在她熟睡時大夫就診了脈,說她得了風寒,加上急火攻心導致暈倒,開了藥便離開了,完全沒有診出她擔心的問題。
柳藏月想拒絕,可拒絕不了,畢竟王爺都說了要做戲。
哎,頭更疼了怎麼辦?
孫醫師在來的路上就收到命令,讓他將柳藏月的病說嚴重些,便明白了。
到地方後,煞有其事開始診脈,柳藏月躲無可躲,暗暗祈禱對方能和上次一樣,千萬別想著分辨什麼男女。
孫醫師倒是不負所望,壓根沒往“男見女脈”上想,只眉頭越蹙越緊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病人:
“此乃肝鬱血虛導致外感風寒,病由積勞而成,小夥子,老夫之前不是給你說過,不可操勞過度,要按時吃我開的補藥嗎?怎麼看你的脈向非但什麼好轉,反添憂思勞倦之相,讓風寒趁虛襲了表?”
以為是裝病,結果是真的有些風寒,這叫他說什麼好!
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瞥了景王一眼。
景王常年混跡軍中,大傷小傷無數,幾乎都是由孫醫師救治,故而孫正不怎麼懼他。
在孫正眼中,景王也是個不聽話的病患。
容咎聽他這麼說,呼吸微微一滯,原來柳藏月並非完全裝病,而是真的病了,還是積勞成疾。
頓時心中湧起絲絲愧疚與自責,想著是不是自己將人壓榨太過?
迎著孫醫師不贊成的目光,他看向柳藏月,交代道:“這段時間你安心休息,諸事莫管,先將身子徹底養好再說。”
“是,臣遵命。”柳藏月臉上掛著心虛,壓根不敢正眼看孫醫師和景王,她能說那些補藥自己壓根沒吃?
不過自己最近確實感覺有點虛,真的可以補一補。
讓硯知送走幾人,之後,就是悠閒的養病時光。
柳藏月本以為這病有個三五日,等那幾個礙眼的官員被髮配到別處,自己也差不多能下床了。
誰知,病來如山倒。
許是連日操勞、鬱結於心,又受了風寒,這一番折騰,病沒有好,反而越來越嚴重起來,當夜,她就發起高燒,咳嗽不止,渾身痠痛。
好在意識還算清醒,能自己喝藥,每天被硯知八個眼睛盯著,一口都不能少,苦的她感覺臉都皺了一圈。
崔荀、江琢舟兩位好友自不必說,一得空就往她家跑,六道園相熟的幾位大儒聽聞她的病情,派了些代表問候。
就是景王也來了一次看她的狀況,只不過到底事忙,之後就派一川送來藥材。
總之各方送來的補品堆了半屋子,他們小院那個雜物間幾乎要堆放不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