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是這樣的。
好不容易到了下值時間,柳藏月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覺得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,加上腦子裡塞滿了各地糧秣、戶籍、軍報的數字,只覺耳邊嗡嗡作響。
正要扭扭脖子放鬆下,轉頭就看見景王隨侍一川站在門邊。
可能是跟在景王身邊久了,一川在面無表情這方面跟主子學了個十成十,走到哪兒都板著一張臉。
然而此刻那張慣常沒什麼波瀾的臉上,竟帶著一絲堪稱“溫和”的笑意。
何登也看見了來人,臉上立刻堆起笑容,率先起身迎上前去,熟稔道:“哎呀,原是一川啊,可是主公那邊有什麼吩咐?”
一川微微頷首回禮,臉上的笑意未減,聲音也比平日和緩些:“何大人,周大人,柳大人。”
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,一板一眼道明來意,“今日三位大人呈上的那份關於公文分類流轉的新章程,主公看後甚覺明晰便捷,大為嘉許。”
“主公特意讓在下傳話,諸位大人心思縝密,此法構思精巧,條理分明,於實務大有裨益,足見用心。望幾位大人日後仍能秉持此心,勤勉任事,主公會記著諸位的功勞。”
這便是上位者對一個出色下屬最直接的肯定了。
沒有過多浮誇的辭藻,但“大為嘉許”、“構思精巧”、“大有裨益”、“記著功勞”這幾個詞,分量已然極重。
何登卻是連忙笑著擺手,指著柳藏月道:“主公怕是誤會了,此計全賴藏月心思機巧,我等不過是附議完善罷了,不敢貪功。”
周晉楷也捋須點頭稱是。
柳藏月面上微赧,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。
自己努力工作了,得到相應的誇讚和回報是應該的。
做人,配得感就是該高一些。
但話不能那麼說,形勢比人強,該裝還得裝,她規規矩矩朝著書房的方向行了一禮:
“謝主公關懷,此乃下官分內之事,不敢當主公如此誇讚。日後定當更加勤勉。”
一川側身未受了她的禮,交代完主公嘉許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,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,臉上的笑意也未收。
柳藏月心下微奇,不由問道:“可是還有他事?”
一川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她身上,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,同情?
“正是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穩無波,“主公命柳大人即刻前往校場。”
柳藏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那點剛剛升起,暖洋洋的成就感,“刺啦”一聲,像被水澆熄的炭盆,很快就沒了溫度。
她記得這事兒,真的記得,真的不用特意派人過來提醒。
……莫非還怕她跑了不成?
柳藏月到底還是跟著一川走了,邊走邊問:“主公也在校場?”
一川卻說:“主公尚在處理公務,不過董將軍已等候多時。”
柳藏月點頭表示明白。
。累太會不該應,說說大董跟好好時屆,在不公主要只,錯不人,啊大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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